他看了我一會兒,終于退后一步,把劍還給我,語氣輕松地說:
“冷靜一點,阿蘭娜。等你想清楚再說要不要繼續剛剛那場對練。”
說完,他轉身離開,背影帶著一種從容與勝利。
我站在原地,心跳仍未平復。
這場劍,不只是對練。
我看著崔斯坦離去的背影,手里的劍還沒收回,卻只覺得一股疲憊襲來。
明明只是對練,為什么會弄得像一場心理戰?
還有崔斯坦這個人,為甚么在我受傷之后的態度完全變了?
我蹲下身,握著劍柄的手指緊了又松,腦袋里亂成一團。
崔斯坦昨晚的靠近、喬納清晨的擁抱、還有那個牢房里也許還活著的拉斐爾。
我深吸一口氣,低聲對自己說:
“不能再這樣了。”
我現在沒有資格陷入情愛里。那些情緒太雜太亂,只會讓我迷失方向。我沒時間,也沒有余力,去分辨誰的吻是真,誰的靠近是占有還是心疼。
拉斐爾還困在那扇魔法封鎖的門后,沒人知道他的狀況。我得查清楚那道封印是什么系統、怎么破除,否則時間久了,他撐不住。
還有那本日記、詹姆、母親的死。
我不能再讓自己被感情一直困住,浪費時間。
我站起身,將劍收入鞘,緊緊扣上。
從現在開始,
我只專注兩件事。
救出拉斐爾。
找出我的父親。
至于崔斯坦、喬納,甚至我自己的情感……我可以先放著,或者干脆放下。
至少現在,不能有任何一絲軟弱。
接下來的幾天,在每次訓練前,梅瑟琳娜都會讓我們吸血。
一開始,我還以為這只是某種體能上的補充,但她很快讓我們明白,這是一種訓練自控的方式。我們必須學會如何在吸血時不讓欲望吞沒理智,不讓身體的本能主宰一切,更重要的是在結束之后,如何收拾干凈,不留任何痕跡。
她甚至冷淡地提醒過一句:“若無法控制,只會成為掠食者,而不是戰士。”
我曾多次在吸血后陷入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感,那種血液滑過喉嚨的感覺,令人顫栗。而在那樣的狀態下停下來,就像在峽谷邊緣硬生生拉回墜落的自己。
不過,經過這幾天的訓練,我終于做到了。
我學會從欲望中抽身,雖然每次都耗盡心神。
而就在這樣反復與欲望交戰的一周后,我發現自己的魔法能力出現了明顯的進步。感應力更靈敏,施法的穩定性也強得驚人。但同時,我也察覺到一件令人不安的事:
我對吸血,產生了上癮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