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我似乎做了一個夢。
夢里的空氣帶著微光與青草的味道,那是我從母親的日記中想像出來的世界,她曾經(jīng)生活過的地方。
我站在一片陽光灑落的林間空地,四周靜謐而柔和。母親年輕的模樣站在不遠(yuǎn)處,穿著一襲白裙,笑容明亮,眼里沒有那日記里的沉重與壓力。
她笑得那么無憂無慮,我?guī)缀跽J(rèn)不出她是那個曾經(jīng)為了我而承受一切的女人。
不遠(yuǎn)處,一道身影從林中緩緩走出。
他身材高大,動作沉穩(wěn),當(dāng)他的面容逐漸清晰,我的心臟也猛然一縮。
是麥可。
喬納的父親。
他走向我母親,神情自然、語氣親昵,像是舊識重逢。兩人交談時(shí)的眼神與距離,讓我無法忽視其中隱藏的熟悉與默契。
我站在原地,震驚得動彈不得。
怎么可能?
母親的日記里從沒提過他,甚至連一點(diǎn)蛛絲馬跡都沒有。
難道……他就是詹姆?
一股混亂的情緒瞬間涌上心頭,強(qiáng)烈得幾乎要將我淹沒。
我猛地驚醒,坐直身子,渾身冷汗。
房間里一片寂靜,天微微亮了。酒精的殘余早已被這場夢驅(qū)散得一干二凈,只剩下一顆劇烈跳動的心,提醒著我那不是一場普通的夢。
“不可能的……”
我喃喃自語。
麥可叔叔怎么可能會是我父親?
如果真的是他,那為什么從沒認(rèn)出我?為什么他能那樣理直氣壯地看著我?
更重要的是。
我和喬納,又該怎么辦?
我顫抖地伸手,從床邊掏出那條手煉。
那顆白色寶石,此刻竟在晨光中微微發(fā)光,像是感應(yīng)到了我的情緒。
我呆呆地望著它,手指輕輕撫摸寶石表面,感覺像是隔著幾十年的時(shí)光,在和某段塵封的過去產(chǎn)生連結(jié)。
心里有什幺正在蘇醒,但我還無法確定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