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川的目光,直接越過了那些緊張的海盜,落在了靠在石壁上,奄奄一息的海哥身上。
他沒有嘲諷,沒有勝利者的炫耀,只是徑直走到了海哥的面前,在他身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海老大,在下陳平川。”陳平川的聲音很平靜:“實話告訴你吧,是我挑撥你們和倭寇內斗。”
海哥渾身一震,他努力地睜大眼睛,借著從洞口透進來的微光,仔細打量著陳平川。
他想起來了。
一只耳提起,前些日子,有個神秘人收服了龍涎灣船幫,難道是他?
看著陳平川那張年輕而又平靜的臉,海哥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
這個年輕人,好深的心機!好狠的手段!
自己和犬養三郎,兩個在海上橫行多年的梟雄,竟然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間!
“是你……”海哥的聲音沙啞,充滿了震驚和苦澀,“搶我們的貨物,是你……挑撥我和犬養三郎。”
這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陳平川笑了笑,他蹲下身,與海哥對視,目光誠懇而又銳利。
“我只問你一句,你是想帶著剩下的這些兄弟,像條狗一樣,死在這陰暗潮濕的洞里,還是想昂首挺胸地活下去,親手殺死那些倭寇,為你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這句話,在海哥的腦海中回響。
報仇!
這兩個字,瞬間點燃了他心中所有的怨毒和不甘。
一股求生的欲望和復仇的火焰,從他的心底猛地竄了上來。
他死死地盯著陳平川,喘著粗氣,眼中閃爍著掙扎的光芒。
“我……我憑什么信你?”
他問出了和當初林滄海同樣的問題。
陳平川笑了,笑得云淡風輕,卻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憑我只用三十個漁民,就全殲了三十個倭寇精銳。”
“憑我動動嘴皮子,就讓你們和犬養三郎堅不可摧的聯盟,土崩瓦解,斗得你死我活。”
“更憑現在,”陳平川的笑容微微收斂,聲音變得冰冷,“你的命,你這些兄弟的命,全都在我的手里。”
這三句話,一句比一句更有分量,一句比一句更誅心。
是啊,他憑什么不信?
事實就擺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