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撒謊!你在撒謊!”
時逾白聽了,臉色蒼白一片,本就充血的眼底愈發(fā)殷紅,情緒也更加激動。
“就是你害死了我父親!”
“我媽親口告訴我的,就連鄰居也是這么說的,怎么會有錯?你少在這里編故事,美化自己的行為了!”
“當年那個項目,是政府一手承辦的,建造過程全程都有記者跟隨,包括視察階段,本來我想留作事后的宣傳,但為了尊重你父親的離世,壓下來了,我一直都有保存工作日志的習慣,剛剛已經(jīng)讓助理把視頻發(fā)過來了。”
“很多年了,像素不太好,不知道,你還能不能認得你的父親。”
蘇鴻煊說著,將手機放在他面前,打開了視頻。
當早已淡化在記憶中,年輕父親的模樣,再次出現(xiàn)在面前,平靜地袒露自己的病情和虧欠,開心地跑到工地大喊‘我家逾白,以后也像別的孩子一樣有游樂園玩了’的時候。
時逾白徹底崩潰了。
“不……”
他一雙瞳孔不可置信地疾速震顫,大顆大顆眼淚往下砸,手腳都因為掙脫銀鏈而磨出了血。
剎那間,感覺自己整個世界都坍塌了。
“如果你還不相信的話,大可以去當年的醫(yī)院,查看你父親的病例,還可以去問問你母親,為什么明明知道我的身份,卻不告訴你。”
“時逾白,到此為止吧,我并不欠你的,我們蘇家也不欠你的,我女兒更不欠你的,以后別再來騷擾她了,否則,我不介意當一回你心目中真正的惡人。”
蘇鴻煊說完,轉(zhuǎn)身走了。
狹小逼仄的拘留室里,只剩下男生一陣陣悲涼而絕望的嚎啕聲,仿佛被千刀凌遲一般疼痛。
“啊……啊啊——”
他竟然被一個謊言,生生困住了十七年!
錯把恩人當做仇人。
還弄丟了自己最心愛的女孩……
命運為什么要和他開這種玩笑?
他到底做錯了什么,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