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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3頁）

“你快拿出來讓人家看看嘛！急死我了，你這個壞杜陵。”顰兒撒嬌道。

“我給你送禮物，你還叫我壞杜陵，我生氣了，不給你看了。”杜陵裝出生氣得樣子說。

“不，不——顰兒錯了，好杜陵，我叫你好大哥——快讓我看看嘛，我答應(yīng)親你，這還不行嘛。”顰兒急得要命，只央求道。

杜陵逗夠了顰兒之后，把那件連衣裙從后背拿出來。顰兒看得眼睛都發(fā)直了。

“快穿上試試，看合不合身——”杜陵催促道。

顰兒接過連衣裙，穿好讓杜陵看，既合身得體，又漂亮嬌媚，頃刻間，顰兒燦爛若一朵艷麗的玫瑰花。

“太漂亮了，顰兒穿上這件衣服就成了世界上最美麗的女孩。”杜陵贊嘆道。

“真的嗎？”顰兒問。

“當(dāng)然是真的了，顰兒本來就是個非常漂亮的女孩，穿上這個裙子就更成了世界上最美麗的女孩。”杜陵由衷地贊嘆道，顰兒這孩子確實長得很美。

顰兒一下子撲在杜陵的懷抱里，不斷地在杜陵的額頭上親吻著。

“不行，光是親額頭不行，得親我這兒——”杜陵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說。

顰兒立即在杜陵的嘴巴上親個沒完沒了，直到杜陵求饒為止。兩人正鬧著，周敏走了進(jìn)來，一看顰兒身上那件連衣裙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用指頭戳了一下杜陵的額頭說：“你呀，我醒過來，一看你不再我身旁，就知你干什么去了，怎么？把那件中山服退掉了吧，你讓我說你什么好呢，兩年了，自己沒有穿過一件新衣服，顰兒小孩子家一句話，你就像得了圣旨，把自己的衣服退掉換成顰兒想要的衣服，沒有你這么慣孩子的。”周敏責(zé)備道。

“顰兒的話就是我的圣旨，只要看到顰兒快樂，我就是五年不穿新衣服，心里也高興。你瞧顰兒穿上這件連衣裙多合身，多漂亮，是不是成了美麗的小仙女？你看了難道不高興？”杜陵樂呵呵地道。

“

我當(dāng)然高興，只是委屈你了。”周敏的眼里含著淚，杜陵對女兒的這種愛讓她感動得不知說什么才好，她轉(zhuǎn)過頭對顰兒說

：“顰兒啊，你看杜叔叔是多么愛你啊，為了給你買這件衣服，他把媽媽給他買的衣服都退掉了，你長大了一定要愛杜叔叔啊

！”

一個九歲的孩子，并不懂得愛與愛的含義是有所不同的，但她卻牢牢記住了媽媽的這句，她知道了杜陵是多么愛他，為了她喜歡的一件衣服，杜陵寧肯退掉媽媽買給他的衣服，也要滿足她的心愿。當(dāng)然周敏和杜陵也不會知道，從那時起，一顆愛的種子就在顰兒幼小的心靈中播下，并漸漸地生長成一顆茁壯的參天大樹。

時隔近二十年，顰兒重新提起這條紅裙子，讓杜陵的心里熱乎乎的。多好的一個孩子啊！他心又感慨地想，現(xiàn)在又有多少人，對自己的親人所給予的愛能記掛在心呢？你對他有一千個好，他認(rèn)為是理所所當(dāng)然，全然不會放在心上，甚至根本不記得半點，但是你對他倘若有半點愧對的地方，他就會念念不忘，這是一個忘恩負(fù)義的時代！極端利己主義的時代！生活在這種環(huán)境中的顰兒竟然還能記得起杜陵二十年前買給他的一條紅裙子，這實在讓杜陵感動不已，：“顰兒，謝謝你還能記得我二十年前送給你的那條紅裙子！”

“何止是記得那條紅裙子，我還記得媽媽當(dāng)初對我說過的話，她囑咐我長大了要好好的愛你，那條紅裙子就是我初戀的見證，從那時，我就在心里愛上了你，那條我心愛紅裙子，我只穿了三四次就不舍得再穿，把它好好的保存起來，一直到現(xiàn)在。一年前，我離家的時候，所帶走的用品唯一不能使用的物品就是這條紅裙子，但它卻是我最珍愛的寶貝。”

“但是小媽媽所說的愛是另一種愛，而不是你現(xiàn)在的愛。”杜陵說。

“但在我來看，是一樣的，愛，就是用心喜歡一個人，用靈魂擁抱一個人，我就是用自己的全部心身去愛你，喜歡你，用自己的靈魂擁抱你。我可以連自己的靈魂都獻(xiàn)給你，更何況是肉體，這有什么不對嗎？”顰兒說。

“顰兒，我們不說這些了，你能告訴我一些你離家以后的情況么？比如你在外面住在什么地方，再比如你談戀愛，結(jié)婚的情況，我很想知道。”杜陵說，意在了解一些顰兒婚姻方面的情況，看看有沒有可能緩和下她和離婚丈夫的矛盾，讓他們從歸于好。

“可以，我就先給你談一下我的兩次所謂的談情說愛吧，你可以從中了解一些現(xiàn)代人的愛情觀。”顰兒說。

顰兒離家后，住在一個叫娜娜的女同學(xué)家里。這個娜娜，既是顰兒大學(xué)時的同學(xué)，由與顰兒在同一家公司里工作，大學(xué)畢業(yè)后，她們兩一起應(yīng)聘到那家公司。娜娜結(jié)過婚，又離了婚，有一套自己的房子，沒有孩子，離婚后獨居。顰兒搬進(jìn)她家，正好兩人做伴，娜娜很歡迎顰兒到她家去住。

住進(jìn)娜娜的家，自然難免談起顰兒為什么離開自己家的原因。那位娜娜開始的時候，一聽顰兒竟然愛上了自己的繼父，大吃一驚，連連說顰兒瘋了，至少是病態(tài)心理，不正常。一個正常人，怎么也不能想嫁給自己的繼父啊，這豈不是亂倫？就說沒有血緣關(guān)系，但畢竟是自己母親曾經(jīng)的丈夫，怎么可以又繼父突然變成丈夫呢？傳開來肯定是特大新聞和笑話。因此，娜娜勸顰兒趁早打消這種荒唐透頂?shù)哪铑^。免得傳出去不僅會讓人聽笑掉大門牙，而且還會因此看不起你。娜娜認(rèn)為顰兒大概是糊涂，錯把親情當(dāng)愛情，而且也許是年齡大，沒有交到男朋友，心里太空虛的緣故。以娜娜的想法，一個女孩子年齡到了二十七歲，還沒交男朋友，沒有和男人發(fā)生過性關(guān)系，這是極不正常的。現(xiàn)代的女孩兒，能把自己的處女膜保持到十八歲就已經(jīng)很不容易，以她為例，十五歲上初中時，就和兩個男孩談過朋友，而與其中一個發(fā)生過性關(guān)系，到了高中，又和兩個男同學(xué)談過朋友，也都發(fā)生過性關(guān)系，讀大學(xué)，更不用說，發(fā)生過性關(guān)系的男人增加到三個。她的男人，是與她發(fā)生性關(guān)系的第八個男人，她和丈夫認(rèn)識的第一次，就發(fā)生了性關(guān)系，但她是真的愛他，一見中情，兩人結(jié)了婚。娜娜認(rèn)為，男人和女人，在沒結(jié)婚前，不妨放蕩些，多交些男友，做做選擇。但結(jié)婚后，雙方就應(yīng)該忠誠，不能再和其他人輕易亂來。可是他的丈夫似乎很不認(rèn)同她的觀點，婚后和其他女孩子繼續(xù)亂來，如果是偶爾為之，也就罷了，因為在婚前娜娜也不是什么貞節(jié)淑女。完全可以罪、過相抵。可是，他的丈夫就像個美食家，除了娜娜這道主食外，又點了幾十道菜，并且怎么也不聽娜娜的勸阻，而且好像還特別鐘情于處女，丈夫把她們譽為‘綠色食品’。但是‘綠色食品’并不是那么隨隨便便好點的，因為享用綠色食品，人家女孩子不依了丈夫，堅持要他打包回家。娜娜看丈夫已經(jīng)把綠色食品打包回家，而且拒絕退貨，此外丈夫好像也不愿意退貨，就只好委屈自己退貨。但是娜娜在遭到退貨處理之后，并不顯得怎么痛苦，照樣樂呵呵的，活得很開心。此外，她也沒讓自己閑著，時不時的也點幾道自己覺得可口的菜或嘗鮮，或飽腹。娜娜認(rèn)為，性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品，妙不可言。她還認(rèn)為，性和愛純粹是兩回事，不能混為一談，混為一談?wù)呤巧倒稀ＫJ(rèn)為顰兒就是這樣的傻瓜，她要讓這個傻瓜開開竅，做一些啟蒙工作。于是，她也不管顰兒愿意不愿意已接受她的啟蒙教育和疏導(dǎo)工作，便非常熱心地開始顰兒介紹男朋友。

顰兒被她的這位同學(xué)的性愛高論驚得目瞪口呆，非常后悔貿(mào)然搬到娜娜這里來住。俗話說，近墨者黑，近朱者赤。自己和一個如此放蕩的女人，住在一起，實在難以保證學(xué)不壞。顰兒甚至想從這里搬出去住，但想一想又無處可去。再一轉(zhuǎn)念，又想，娜娜這個人其實本質(zhì)并不壞，性格爽朗，心直口快，為人熱心，也愿意助人，待人不藏奸不掖假，沒有什么壞心眼，至于性觀念開放，是她自己的事，就如自己的一件器物，樂意隨便讓人使用人，與別人何干？實在不該指責(zé)她什么，只要管好自己就是了。

顰兒沒有反駁娜娜什么，娜那便認(rèn)為顰兒默認(rèn)了她的觀點，開始緊鑼密鼓地幫顰兒介紹或性伙伴，或愛侶，此后，三三兩兩的青年男子就出現(xiàn)在娜娜的住宅，出于對娜娜的尊重，也是想考驗一下自己對杜陵這份感情的真實性，顰兒也不過分推辭，見面就見面，赴約就赴約，但決不主動。這樣的情況經(jīng)歷了七八回，約見過的男人也有了七八個，但是顰兒出自內(nèi)心對他們的印象只是，懶得評價，好和壞沒印象。但為了對娜娜的熱心有個交待，顰兒還得找出一些一票否決他們的理由，譬如這個人不誠實，根據(jù)是，這人手指被煙熏得黃黃的，問他是否抽煙，他卻說不抽。不誠實嘛！顰兒討厭不誠實的人。對那個人顰兒又說，這個男人沒教養(yǎng)，隨地亂吐痰，顰兒不喜歡不遵守公共道德的人。再換一個人，顰兒又說，這個人比較好色，見了一面就想拉住別人的手，見第二面還了得？顰兒不喜歡好色之徒。顰兒這樣推三托四，挑五揀六地不斷否決娜娜介紹給他的男朋友，讓娜娜有些急了，說：“顰兒，你的眼光也太高了，難道這么么多男的中間，就真沒有一個中你意的？你也太挑剔了，世上十全十美的男人還沒有生出來呢！”

“怎么沒生出來，我就見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