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蕭宥臨今天,是很開心的。
他嘆氣:“還有,是你,先罵我的……也是你,先突然惡意的語言攻擊我的……你也不無辜啊。”
就算他今天是奔著相親來的,蕭宥臨也敢保證,同樣的事情會發(fā)生。
那他干嘛嘴上留情呢。
再說,他罵人從來不臟,頂多冒犯。
又聽不清了,姜余蹙眉,她努力的想要去看口型,發(fā)現(xiàn)無濟于事,盯著一處久了眼前還發(fā)暈。
突然,目光一偏,她看到了一顆熟悉的腦袋。
她幾乎是本能地“騰”一下站了起來,帶得身下的椅子發(fā)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然而,她的手腕在下一秒被一只冰冷如鐵鉗的手死死扣住。那力道極大,帶著不容置疑的絕對掌控,猛地將她往下拽。
姜余猝不及防,跌坐回沙發(fā)上,后背重重撞上椅背。
裴肆比起那邊的動靜,更在意姜余的反應(yīng)。
他的手依舊牢牢箍著她的手腕,指節(jié)用力到泛白,像一道冰冷的鐐銬。他傾身靠近,薄唇幾乎貼上了她的耳廓。
溫?zé)岬暮粑鬟^,吐出的字句卻帶著毒蛇般的陰冷黏膩,絲絲縷縷纏繞上她的神經(jīng)。
“急什么?現(xiàn)在就受不了了?”他低語,聲音壓得極低,似乎要下定決心讓姜余放棄,“坐著,看。”
那冰冷的命令和話語里毫不掩飾的惡意,姜余用力掙扎了一下,手腕卻像被焊在了鐵箍里,紋絲不動。
她干笑:“其實你完全沒有那個必要。”
這對于姜余來說,太多余了,因為裴肆根本不知道蕭宥臨在她面前是個什么樣。她還是第一次,見蕭宥臨對不敢興趣的人是什么態(tài)度。
即便不知道具體聊了些啥,她也看得出來,蕭宥臨已經(jīng)極力的忍耐,盡量的讓自己給對方留點兒體面。
但憑許真真來時的動靜,她就知道那是個不好相處的。
她想的出神,因為裴肆打岔,完全忘了剛剛自己是為什么站起來。
也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緊鄰著那位暴怒千金座位的鏤空雕花檀木屏風(fēng)后面,突然發(fā)出一陣稀里嘩啦的亂響。
像是什么東西被絆倒了,又像是有人笨手笨腳地試圖穩(wěn)住身形卻徹底失敗。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一個穿著粉色工裝褲,扎著丸子頭的身影,極其狼狽地從屏風(fēng)后面摔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