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背影歡快,像一只山間飛舞的小蝴蝶,謝應疏只能在身后囑咐,“慢點兒,一會兒掉溝里了,沒人來撈你。”
等人跑得不見了,他才重新回到山上那塊大石頭處,掏出自己懷中的千里鏡。
從這個地方能看到全村的情況,也能看到林蔓蔓家的院子,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已經習慣了坐在這里觀察。
等了一會兒,林蔓蔓背著背簍回家了,他放下心來,又把千里鏡的視線移到別的地方,看看村里在發生些什么事。
村口那邊總有人出現,而那些人都不是村里的,最近才開始出現,十分可疑。
謝應疏看那些人似乎是在打聽些事情,便知道之前他出面做了那些事,果然是被人給盯上了。
這些人行蹤鬼祟,目光探究,走路步子輕快,很明顯輕功了得。
看起來雖然只是普通的老百姓,但只怕是某處的暗衛。
他不動聲色的觀察著他們的行動軌跡,判斷對方接下來的動作,同時做出一些應對之策,加強了山里的防護。
謝應疏放下千里鏡,內心天人交戰,他沉溺于當前的甜蜜,但也知道危機就在身邊。
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能持續多久……
天都已經黑了,謝應疏還坐在小院子里編竹籃。
他的動作極快,手指翻飛,很快一個竹籃就成型了,只不過這還不夠,還要弄一些花樣,讓這些竹籃顯得精致些。
徐瑾沒有他那么好的手藝,沒辦法替他編,就在一旁幫忙準備篾條。
“主子,你這拿刀拿劍的手看著粗糲,沒想到做起這些細致的活別人也趕不上你,改日去鎮上擺個攤,沒準兒靠賣這些東西都能謀生了。”
謝應疏笑笑,舉著一個樣子精巧的大肚竹籃看了看,他還是滿意,拿出銼刀,把篾條上面的毛刺都給磨掉。
“那咱們兩人就一起去擺攤,掙得多就喝酒,掙得少就吃咸菜。”
徐瑾樂了,“那感情好,這日子雖然單調,但是頗有一番野趣。”
幾日下來,謝應疏已經編了十幾個竹籃,每一個的樣子都不一樣,這可都是市面上買不到的。
徐瑾當然知道這些東西是給林蔓蔓的,也知道自家主子已經陷進去了。
該說的他都已經說過了,所以也不必再多言。
將軍征戰沙場多年,比誰都清醒克制,比誰都知道該做些什么,既然他已經選擇好了,那他就應該全力支持。
看著這些竹籃子,徐瑾也沒來由的心情好,鋼鐵一般的漢子,坐在這里做這些精巧的玩意兒,這畫面怎么看怎么好笑。
謝應疏欣賞完了自己的手藝,抬頭問他,“你笑什么?”
徐瑾忙說道,“我高興啊,主子把這些東西送過去,到時候又能換一些東西回來,我們柜子里可沒吃的了。”
他現在也跟著沒羞沒臊,兩個大男人能做什么吃的?還是人家手藝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