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趙螢有些不自在地往回抽手,她可沒什么奇怪的癖好。這人如今這般卑微討好的模樣,真讓她陌生又無措。可他都做到這個份上了,她哪里招架得住?“別這樣,怪嚇人的!”
“那…阿螢你…原諒我了嗎?”眼見她面色終于有所緩和,裴晃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熱切地望著她,急切地要一個準話。
“原諒歸原諒,但我氣沒那么容易消。”趙螢別開臉,故意不去看他期待的眼神,嘴上依舊硬邦邦的。“你先把自己的傷養利索了,別白白糟踐了我那些珍貴的丹藥!”
她氣的地方其實是這兒,明明已經扔了那么多丹藥進去,好不容易才把他的身體調理得七七八八。這人倒好,轉頭又不珍惜,弄得一身新傷加舊傷。她打小就對健康的身體有股莫名的執念,他這般自殘行徑她哪能不氣?
原諒?她竟然…真的說原諒他了?
裴晃幾乎是不敢置信地在心里反復咀嚼這句話,原本以為要用余生去贖罪,卻毫無征兆地聽到了這句連夢里都不敢期盼的回應。他還沒來得及將那股錯愕徹底消化,又被她后一句溫軟的關切,重重擊中心臟。
先前他那樣誤解她的真心,可她還在惦記著他的傷。一股巨大酸楚猛地涌上鼻尖,眼眶一熱視線瞬間模糊。原來這些年的忐忑惶恐,還有那些放下身段的卑躬屈膝,并非徒勞,它們都在這一刻,具象成言語從趙螢口中傳遞。
他就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她表面看似冷硬,實則內心柔軟得一塌糊涂。她一直是他心中,那個始終心懷慈悲的心軟神使!
千言萬語在xiong口翻涌著,裴晃艱難地張了張嘴,干澀地擠出一個字。“好。”
沉悶的氣氛仿佛因此而消散,直到兩人臉上都悄悄爬上熱意,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此刻有多曖昧。他們手臂交纏,只差一點就要實實在在抱在一起。而趙螢那件薄衫,被方才的拉扯蹭得又往下垂了些,露出小片瑩白的肌膚。裴晃目光不經意掃過那片雪白,身軀猛地一震,隨即心驚肉跳地將自己退開。
他怎么能這么不堪!
方才還在懇求她的原諒,怎能因這意外的春光而心猿意亂!對她也太冒犯了!
“改…改日再來拜訪…”
裴晃不敢回頭看,腳步踉蹌著逃離了靈池。只留下一臉錯愕的趙螢,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有些摸不著頭腦。
怎么突然就逃了?她茫然地眨了眨眼,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微敞的衣襟。
不是…她難道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