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航耳根子又紅了。
他干笑著,捧了早餐坐到我身邊,眼神不住地往我臉上瞟。
他也很疑惑。
畢竟從前只要他賴床,我都會在鬧鐘響過之后把他拉起來。
前幾天亦如是。
今天我卻一反常態。
“你…”,他欲言又止。
我垂眸,淡淡道,“是你說我太強勢,又不收拾自己,我這不是在改嗎?”
顧航繃緊的神經瞬間舒展。
又恢復了那副不羈的、無拘無束的詩人模樣。
“你知道就好?!?/p>
他勾起嘴角,滿臉得意。
抄起辣椒醬就往碗里倒。
若是放在昨天以前,我一定會阻止并開口責罵。
顧航有胃病卻愛吃辛辣刺激。
曾因為一碗紅油肚絲引發胃穿孔被送進醫院搶救。
從那以后,我便盯他特別緊。
他不僅沒吃到教訓,反倒怨我小題大做、像個管家婆。
如今,我看著空了半瓶的辣椒醬。
沒有說話。
只是低著頭,把面包撕成小塊塞進嘴里。
顧航似乎對我的反應很滿意,吭哧吭哧把一碗紅油面條吃了精光。
“今天你們組,還是顧老師開車?”
別組的妻子謝橋,是個大嗓門的熱心人,總是留意著我跟顧航的關系。
“顧老師看著精神不太好啊…昨晚又去喝酒喝通宵了吧…”
顧航聞言,立馬挺直了腰桿。
他這人最好面子。
喝酒可以,但不能在鏡頭面前被別人捅破。
登時就紅了臉。
我開口解圍,“沒有,他就是這幾天開車太累了,人也不是機器…”
在顧航驚詫的目光中,我繼續道,“今天我開車,剛好讓我復習一下技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