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劍客望向正南方,目光變得悠遠而深邃。
瞅了片刻,他又抬起碗咕嚕咕嚕往下灌。
趙歌韻當然不知道劍客在想什么。
她只看見那張不停張合的嘴,跟漏了一般,一碗酒下去,最少有一半灑出來。
趙歌韻攥著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她極少喝酒,若不是被強迫并且打不過劍客,她還真就不會碰這刺鼻且燒喉嚨的玩意。
“酒是個好東西。”劍客忽然說道。
正在用真氣將酒氣逼出體外的趙歌韻愣住。
她知道劍客是在說自己浪費。
于是她只好停了下來。
“正常人很少會如你這般嗜酒,而且喝醉了容易失去理智,特別是對修行者來說,喝多了很致命。”
趙歌韻理所當然的認為,劍客這樣厲害的人物,一定有很多仇家。
劍客微微一笑:“你有沒有發(fā)現自己在關心我?”
趙歌韻愕然,急忙閉上了嘴巴。
“其實我也很少喝酒,今天之所以敞開了喝,主要是這里沒有危險,無論是你還是溫五郎,又或者是墻縫里面那個穿金甲的家伙,在我眼里,跟小屁孩沒什么兩樣。”
劍客笑得很開心,玩笑般說出這番話。
但趙歌韻很清楚,對方確實有實力說出這樣難聽的話。
強者總是容易讓人尊重。
趙歌韻心里的陰郁,隨著劍客喉頭的滾動,竟然漸漸平靜下來。
她看得出劍客有很多故事。
于是便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心。
她很想知道,這樣厲害的人物,到底來自哪里,又會用這一身本領去做什么。
可惜雙方還沒有熟悉到推心置腹的程度。
所以趙歌韻只能旁敲側擊道:“喝這么多酒,肯定是因為有很多心事吧?”
劍客點了點頭:“只要是人就會有心事,今天高興,不談心事。”
說是如此說。
劍客顯然受到了影響。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沒有開口說過話。
直到他那看似永遠倒不完的酒壺再倒不出一滴酒。
他這才撓了撓頭,不好意思道:“你這里有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