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也許是十分鐘,也許是二十分鐘,手術室的大門忽然被打開,一位身著粉色護士服的助產士抹了抹額角的汗,快步走了出來。
她站在門口,環顧四周,然后忽然扯著嗓子大聲喊道:“金萍的家屬,誰是金萍的家屬啊?”
“護士,金萍怎么樣了?”沈默一個箭步沖上去,有些急切地問。
年輕助產士摘下口罩,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有些興奮地說道:“手術挺順利的,醫生正在關腹縫合呢,寶寶看起來也還行,新生兒科的醫生正在做最后的評估。對了,是個女孩兒啊,恭喜你,當爸爸啦!”
沈默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松了下來,但緊接著反應過來,忙擺擺道:“我不是孩子的父親,可別恭喜我。”
“啊?不好意思哈。”助產士臉唰地就紅了,有些尷尬地招招手,不好意思地說,“我看你那么緊張,還以為是孩子爸爸呢,對不起哈。”
說完,她就落荒而逃了,邊走還邊嘟囔著“我們好忙的,先走了,不用擔心”之類的話。
沈默看著對方離去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揚,神情也終于放松下來。
他掏出手機,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時間,好家伙,已經6點多了,窗外的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
正在這時,手機屏幕亮起,又一條微信消息彈了出來:“老默啊,你還來不來啊?說了讓我別鴿你,可結果呢?”消息是羅向軍發的。
沈默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擊:“老羅啊,我也不想啊,要不你來禪城接我算了?”
“禪城?”羅向軍發了個大大的問號表情,緊接著又發來一條消息:“你跑那兒去干啥了?有情況?”
“有了個屁的情況,救人!”沈默心思一松,就像打開了話匣子,忍不住跟老舍友傾訴起來。
他把自己一路上焦頭爛額、心急如焚、努力與無力的心情一股腦兒地都宣泄了出來。
“哈哈哈哈!”
羅向軍連發了幾個大笑的表情,然后又比劃了一個大拇指,跟著道:“不愧是我們家老默,杠杠的,你等著,我這就開車去接你。”
“快來快來,我累壞了!”沈默知道羅向軍家里條件不錯,是羊城本地人,靠收租就能過上優渥的生活,學醫純粹是個人愛好,為愛發電,因此使喚起對方來一點兒都不內疚。
如是又等了十來分鐘,手術室外的電梯大門“叮”的一聲打開,迎面走來了三人。
然而讓沈默有些驚訝的是,來人卻并非是羅向軍,而是——
“何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