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說我爸一個司機,怎么攢錢給我買這個?難道是你幫我付的?
嗡——
教室里瞬間炸了鍋。
三千多?!后排的男生趙鵬失聲驚呼,手里的筆啪嗒掉在地上,她不是說她媽住院,家里欠了十萬塊嗎?
就是啊!他通桌的女生李雪也跟著喊,昨天她還跟我借五十塊錢,說吃飯錢不夠了!
我前幾天看見她戴了條新項鏈,說是地攤上十塊錢買的,現在看哪像十塊錢的東西
晨光文具店那支限量款鋼筆我知道!要三千二呢!我爸本來想給我買當生日禮物,我嫌太貴沒要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涌來,拍在林薇薇身上。她猛地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沒來得及擦掉的淚痕,眼睛卻紅得像要吃人,死死瞪著蘇曉的方向,嘴唇哆嗦著: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是她陷害我!蘇曉她陷害我!
她的聲音又尖又利,完全沒了平時那副柔弱無辜的樣子,像被踩住尾巴的野貓。
陷害?蘇曉放下筆,身l微微前傾,目光平靜地迎上她的視線,我只是問你鋼筆的事,怎么就成陷害了?
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教室,壓過了所有的議論聲:上周三下午第三節課下課,你是不是去了校門口的晨光文具店?當時我也在,就在你后面排隊付錢。我親眼看見你拿著這支銀灰色的鋼筆問老板是不是限量款,老板說是,三千二,你還笑著說真便宜,幫我包起來。
蘇曉頓了頓,眼神里帶著一絲嘲諷:要不要現在給文具店老板打個電話?讓他來跟你對質一下?
教室里徹底安靜了,連掉根針都能聽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薇薇身上,好奇、懷疑、鄙夷像無數根針,密密麻麻地扎在她身上。
林薇薇的臉白得像紙,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沒想到蘇曉會把時間地點說得這么清楚,更沒想到她敢當眾把這些說出來——在她的劇本里,蘇曉應該是那個被冤枉了只會哭哭啼啼的軟柿子,怎么會變成現在這樣,眼睛里帶著刀,一句話就把她逼到了墻角?
我我沒有林薇薇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蘇曉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我們不是好朋友嗎?你是不是因為嫉妒我
嫉妒你?蘇曉笑了,笑聲里帶著濃濃的嘲諷,嫉妒你家里欠著十萬塊還能買三千多的鋼筆?嫉妒你一邊跟通學借錢一邊戴新項鏈?還是嫉妒你總喜歡拿別人的東西當自已的?
最后一句話像巴掌一樣扇在林薇薇臉上,她的哭聲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滾圓,像是不敢相信蘇曉會說出這樣的話。
斜前方的江辰突然轉過頭,眼神復雜地看著蘇曉。陽光落在他臉上,一半亮一半暗,像他此刻的心情。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最終卻只是皺著眉轉了回去,手里的筆帽啪嗒掉在地上,滾到了蘇曉的課桌底下。
蘇曉沒去撿。
她的目光始終落在林薇薇身上,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林薇薇,我爸是司機,一個月工資四千五,我攢了半年零花錢,每天午飯只啃饅頭,才買下那支鋼筆。你說我爸買不起,那你呢?你家欠著十萬塊,你是怎么買得起的?
我林薇薇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手指死死摳著桌角,指節都泛白了。
夠了!李老師猛地一拍講臺,粉筆灰簌簌往下掉,林薇薇,跟我去辦公室!其他人繼續考試!
林薇薇死死抓著桌腿不肯走,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哪還有平時那副清純無辜的樣子:老師我不去!我是被冤枉的!是蘇曉她故意的!她就是嫉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