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景聞言,雖沒說話,可臉也沒再拉著。
好一會兒,才道:“胳膊當是能使了。”
“哪能好得這樣快,吃了飯我給你瞧瞧。”
“嗯?!?/p>
范景沒惱,應承了一聲。
陳氏長伸著脖子,瞅見兩人往說著話兒往屋里去,松了口氣。
“你瞅啥咧,這魚該好了罷,倆丫頭都餓了?!?/p>
“光惦記著吃,也不看看大哥兒跟康三郎處得好不好。你不曉得今朝秦家那小子上門來尋大哥兒,還教康和給瞧了去,倆人一下午都沒說話。”
陳氏罵道:“恁好的上門婿,要是不干了可咋整?”
范爹聽到這茬,也是惱:“秦家小子咋還來,他不曉得大哥兒都成家了嚒?!?/p>
說著,又道:“俺便說得做大席,冷清清的就把家成了,旁人都不曉得這事兒?!?/p>
陳氏見范爹還拗著這事情說,剜了他一眼:“你愛熱鬧,要能把大景的新房弄像樣出來,俺也贊你一句能耐?!?/p>
“你這廂甭想難住俺了,昨兒個俺和俺那王兄弟吃酒,他多仗義,說要給俺打床和妝臺?!?/p>
陳氏見范爹抖起來的模樣,連抓住他問:“王木匠當真要幫俺們打家什,收得價可高?”
范爹大著舌頭道:“你就甭操心了,俺和他那樣的交情,他會坑咱不成。”
陳氏將信將疑,一幫子酒鬼,她信得可不深。
夜里,一家子關好了門,舒舒坦坦的吃了一頓好滋味。
范爹本想著教陳氏留一尾魚起來,裝了碟兒給大哥那邊送去,可瞅著自家鍋里的也不多,一家子也是好久都沒見肉了,也便作罷。
吃了飯,家里人收拾灶屋伺候牲口的空當上,康和依言給范景看了傷。
他也不教家里人曉得他傷了,就自個兒藏著,好在是傷口確實見好。
康和囑咐了人幾句,教他一口氣給養好,省得往后反復,多的事情都給耽擱了。
在范景屋子里待了些時候,兩人一道收拾了上山要的東西,康和這才回西雜間去。
去了那屋,發覺先前搭得那張小床竟被撤了,一時有些傻眼。
“這屋寬敞,可窗子年久漏風了,這倆日正說給修一修,到時候收拾出來給你倆做新房使,只這幾日還沒得空出手來?!?/p>
“天氣冷了下來,不比先前氣溫高,你現下睡這頭得凍出風寒來咧!”
陳氏見康和吃了飯去了范景的屋里,一家子都以為倆人是要住一屋了,誰也沒說道甚么。
先前還教分開睡的范爹這廂也沒反對了,教康和的一鍋子魚湯哄得舒坦,對這哥兒婿是愈發的滿意起來,吃了兩口酒,心頭已經在想外孫兒的事了。
再者倆人都一道上山里住了恁些日子,只怕早睡在了一個窩,家來又何必再假講究。
不想,人自還要各歇各的。
康和聽得陳氏這樣說,也不知該如何辯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