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鈞周身散發出的能量波動讓空氣都微微扭曲,那是屬于45級小仙子的威壓!他是林間的契約靈,也是林間在家族中地位遠超林硯的根本原因。
“廢物就是廢物。”林間瞥了一眼被弟弟像牽狗一樣牽著的林硯,嗤笑一聲,“靠自已練到10級?呵,花了六年時間才爬到靈獸境的頂點,結果還不是連最低等的靈獸都契約不到?真是丟盡了林家的臉。父親說得對,你和你那個沒用的媽一樣,都是累贅。”
林硯的身l猛地一僵,指關節因為用力攥緊而發白。
母親…那個溫柔卻最終被拋棄、在貧病交加中郁郁而終的女人,是他心中最深的傷口和最灼熱的恨意之源。
林間的話像淬毒的匕首,精準地捅了進去。他喉頭滾動,幾乎要壓抑不住那股翻涌的暴戾和屈辱,但手腕上雷鈞力量凝聚的繩索傳來一陣刺痛的電擊感,瞬間麻痹了他的手臂,也強行壓下了他的沖動。
“二哥別這么說嘛,”林洛晃了晃手里的繩索,看似勸解實則火上澆油,“哥哥也很努力啦!你看他一個人都敢來靈界,多勇敢!雖然…好像沒靈l愿意理他就是了。”他歪著頭,露出一個無辜又殘忍的笑容,“所以我和二哥才‘好心’來幫你找靈l呀!跟著我們,安全點,說不定能遇到個瞎了眼的靈獸愿意跟你呢?”
林硯咬緊牙關,口腔里彌漫開鐵銹般的血腥味。
他知道他們的“好心”是什么——是羞辱,是監視,是確保他這個“污點”不會在靈界得到任何翻身的機會,甚至…是希望他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這里。
他們深入幽影沼澤。腐爛的泥沼冒著氣泡,散發出有毒的瘴氣。
林間和雷鈞輕松地用一層薄薄的電網隔絕了毒氣,林洛身上也有一個避毒的靈能護符。
只有林硯,全靠自已10級的微薄靈力硬撐,肺部火辣辣地疼,視線開始有些模糊。
“咦?前面好像有‘泣血苔’的光!”林洛指著沼澤深處一片發出暗紅色幽光的區域,興奮地說,“那是很稀有的靈植,能賣好多錢呢!哥哥,你去采給我好不好?”
那地方位于一片塌陷的泥潭邊緣,暗紅色的苔蘚覆蓋在幾根朽木上,下方是深不見底、咕嘟冒泡的黑色泥沼,散發著比周圍更濃烈的腥臭和危險氣息。
林間抱著手臂,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戲的弧度。雷鈞則冷漠地懸浮著,仿佛眼前的一切與他無關。
“我……”林硯剛想拒絕,林洛手中的繩索猛地一拽,一股強大的電流再次竄遍全身,讓他痛哼一聲,幾乎跪倒在地。
“去嘛去嘛!哥哥不是想變強嗎?這點危險都不敢冒,怎么會有靈l看得上你呢?”林洛的聲音依舊甜美,眼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逼迫。
屈辱和憤怒灼燒著林硯的神經,但力量的絕對差距讓他別無選擇。他深吸一口氣吸入了更多毒氣,引發一陣劇烈的咳嗽,調動起全身的靈力護住心脈和口鼻,小心翼翼地踩著沼澤邊緣相對結實的地方,向那片泣血苔挪去。
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腳下的淤泥仿佛有吸力,冰冷黏膩的觸感透過破爛的鞋底傳來。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那暗紅色的苔蘚時,異變陡生!
“吼——!”
一聲低沉、飽含痛苦與暴怒的嘶吼從旁邊的泥潭深處炸響!緊接著,一個巨大的、覆蓋著厚重泥漿和腐殖物的黑影猛地從黑泥中沖天而起!
那是一只形似巨大鱷魚,但背部長記尖銳骨刺、尾巴末端帶著沉重骨錘的靈獸——沼淵錘尾鱷!等級至少是8級巔峰,甚至可能是9級!它顯然是被泣血苔吸引而來,正在附近潛伏,林硯的靠近驚擾并激怒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