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不行!
她王大山吃肉,自己怎么也得跟著喝口湯!
不,得把那鍋肉都端過來!
“媽,要不……要不咱們再去鬧?”
李狗剩賊眉鼠眼地提議。
“咱們就天天去他家門口坐著,罵他個不孝,看他還要不要臉!”
“你懂個屁!”
王鳳霞一巴掌呼在他后腦勺上,罵道:“現在村里人都向著他,咱們去鬧,不是找打嗎?”
“沒看見那洋婆子多邪性?”
“一磚頭都給捏碎了,你這身子骨,還不夠她一指頭戳的!”
李狗??s了縮脖子,不敢再吱聲了。
王鳳霞坐在炕上,眼珠子滴溜溜地亂轉。
明著斗不過,那就來陰的!
片刻后,她突然一拍大腿,從炕上跳了下來。
“山是集體的,那山里長出來的蘑菇,自然也是集體的!”
她咬牙切齒道:“他王大山憑什么一個人拿去賣錢?”
“他這是侵吞集體財產!”
“對??!”
李狗剩的眼睛也亮了。
“媽,您是說……咱們去告他?”
“告他?”
王鳳霞冷笑一聲。
“這不叫告,這叫‘舉報’!”
“是幫助國家揪出藏在人民群眾中的蛀蟲!”
她越說,眼睛越亮,仿佛已經看到了王大山被戴上高帽子,游街示眾了。
“狗剩,明天跟媽去公社!”
王鳳霞說干就干。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她就拉著睡眼惺忪的李狗剩,偷偷摸摸地溜出了村子。
母子倆走了十幾里山路,才到了紅旗公社的所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