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找了個靠窗的卡座坐下,要了一壺熱氣騰騰的茉莉花茶。
裊裊的茶香,驅散了冬日早晨的最后一絲寒意。
“王廠長,您這次來省城,是有什么事嗎?”阿文主動開口問道。
王大山端起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
這才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為難之色。
“唉,不瞞你說,阿文兄弟,我這次來,是真遇到麻煩了。”
他隨即便將自己和黃四海簽訂了供貨合同,但產品卻卡在省外貿公司,被一個叫金學博的副主任百般刁難。
甚至索要七成利潤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王大山當然沒有提自己和金學博已經徹底撕破臉的事情。
只是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被官僚主義和行業壁壘擋在門外,求助無門的,可憐的鄉鎮企業家形象。
“什么?七成利潤?!”
阿文聽完,氣得猛地一拍桌子。
“這……這簡直是搶劫!”
“比剛才那幾個賣假表的還黑心!”
他作為黃四海的貼身助理,非常清楚王大山那油雞樅罐頭的品質和商業價值。
那絕對是能在香江市場引起轟動的頂級貨色,利潤空間巨大。
這金學博一開口就要拿走七成,這跟明搶有什么區別?
“是啊。”
王大山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我就是個莊稼漢,不懂城里這些彎彎繞繞。”
“現在,貨生產出來了,黃老板的定金也收了,可東西就是運不出去。”
“我這幾天,愁得頭發都快白了。”
“這要是耽誤了黃老板的生意,那我王大山,可就成了言而無信的小人了。”
他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讓阿文感同身受,義憤填膺。
“王廠長,您放心!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阿文拍著胸脯說道:“我馬上就給黃老板打電話,把這邊的情況跟他說清楚!”
“黃老板在內地,也是認識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的,我就不信,還治不了一個小小的副主任!”
“別,阿文兄弟,你可千萬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