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止被他父皇這喜怒無常的態度弄得有些懵懂。
雖然父皇最終采納了他的意見,也說要嚴查安撫,但…父皇看他的眼神,怎么那么可怕?
還有那語氣…總覺得哪里不對?
但他終究只是個心思單純的少年,見父皇還賞賜了縣主,心頭那點疑慮很快又被事情圓滿解決的滿足感取代。
他連忙躬身行禮:“是!兒臣遵旨!兒臣告退!”
沉重的殿門在裴止身后緩緩關上。
隔絕了門外少年人輕快的腳步聲。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裴琰閉著眼,這一次,又讓謝桑寧贏了。
但若非是自己那蠢笨如豬的兒子,謝桑寧此次定然逃不了!
“嘩啦——!”
裴琰猛地睜開雙眼,如同徹底失控的瘋子,一把掀翻了面前堆積如山的奏折!
德勝嚇得趕緊趴在地上,在皇上身邊的活并不好過,有時候他覺得皇上像一個喜怒無常的變態!
他最有發言權!
“逆子!蠢貨!該死!統統都該死——!”裴琰瘋狂地踢打著地上散落的雜物,整個御書房頃刻間化為一片狼藉!
德勝死死地低著頭,跪伏在角落里,身體微微發抖,但嘴角,卻悄悄上揚。
這啞巴虧…陛下,您可得慢慢消受。
——
很快,宮里來的賞賜便到了將軍府。
“小姐,宮里來人了。說是陛下心疼小姐昨日在宮中受了驚嚇,特地賜下東西給小姐壓驚。”
謝桑寧抬眸:“哦?來得倒比想象的快。讓他們進來吧。”
門簾輕響。
幾個穿著青灰色太監服的內侍魚貫而入,手里捧著、抬著沉甸甸的朱漆托盤。
當先的太監面白無須,臉上堆著恭謹笑容。
“奴才給嘉寧縣主請安!”
太監聲音尖細,帶著恰到好處的諂媚,“陛下聽聞縣主昨日在宮中不甚受了驚嚇,龍心甚是不安!特命奴才等送來些小玩意兒,給縣主壓壓驚,寬寬心!”
不難猜,這賞賜應當是九皇子裴止替她要來的,也定然替她挨了罵,說不定現在還抓不著頭腦,想到此刻定然暴跳如雷的皇上,謝桑寧笑出了聲。
那傻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