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聲鳴冤鼓響徹縣衙內外,正在縣衙內當值的知縣,以及縣丞劉開、主簿錢進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知縣趙勤聽聞有百姓大規模入城,心里慌雖然慌,但這事兒有司馬朗頂著。
以趙勤對司馬朗的了解,定能處置好。
可申冤鼓一響起,趙勤一個頭兩個大,他猜到了外面云集的人,恐怕是因為某種冤情。
“知縣大人!知縣大人!”
衙役快步跑進了后堂,向知縣趙勤稟報:“外面有人敲擊鳴冤鼓,您……”
趙勤虎著臉,將衙役一通臭罵。
“你當本官是聾子?我聽不見嗎?用你告訴本官!滾!給我滾!”
衙役很是委屈,他看了一眼趙勤身邊的主簿錢進,說道:“大人,外面擊鼓鳴冤的叫林楓,他說……他說要狀告主簿錢進!”
知縣趙勤微微一怔,看向錢進,道:“錢主簿,這是怎么回事?林楓又是何人?你與他有過節?”
錢進額頭冒出一層細密的汗水,道:“大人,屬下也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啊!”
林楓是誰錢進心知肚明,可事情鬧得這么大,錢進心慌了,語無倫次。
縣丞劉開在一旁為趙勤出謀劃策:“大人,不管林楓要狀告誰,您要盡快出去才是。”
“外面聚集了千余人,一個處理不好鬧騰起來,對大人您的官聲與前途不妙。”
“若再鬧得大些,被承宣布政使司知道了,可就……”
趙勤恍然大悟,趕快整理衣冠,前往前堂去。
“你說得對!升堂!快快升堂!”
縣衙升堂審案,按照慣例,百姓是允許在門外聽瞧的。
不過,今日這案子來的人太多的。
待趙勤上了公堂往外面一看,心都顫了顫。
前任老縣尉、城中三位德高望重的耆老,以及數位有頭有臉的家族掌舵人,還有大商人,都到齊了。
與這些人相比,夏言反倒顯得不那么起眼。
趙勤定了定神,高聲道:“堂下何人?狀告何事?”
林楓面色肅穆,向趙勤行禮:“趙大人,在下寧遠軍甲等兵卒林楓,寧遠鎮雙水村人,狀告主簿錢進,伙同付干娘、周達,害我娘子宋氏!”
“付干娘更與四人聯手,到我雙水村強搶我家娘子,若非我正好休沐歸家,險些被他們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