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住肩頭,疼得咬牙。
她盯著再次逼近的黑衣人,忽然開口道:“謝仲秋,你以為穿上夜行衣,帶上面具,我就認不出你了?”
這人雖然緊追不舍,步步相逼,卻沒有直取她的要害,顯然不打算殺她。
他的招式和打法,很像謝仲秋。
嚴格來說,很像生氣的謝仲秋的打法。
她上一世也當過這一個謝家老二的出氣筒,自然知道他生氣的時候,是怎么動手的。
黑色身影的動作有了明顯的停滯。
隨后,面具下傳來一陣嘲諷:“沈時寧,你知道是我就更好了!大哥太蠢,得罪皇后娘娘,差點牽連謝家,他被杖責,我不挑你的理。可嬌嬌什么都沒做,你竟然敢設計她被輕語郡主抽了十鞭子。嬌嬌受的罪,我今天就幫她一一討回來。”
謝仲秋抬起了自己的拳頭,冷笑出聲:“沈時寧,十拳,一拳都不能少!你準備好了嗎?”
謝仲秋說完,緩緩走向了時寧。
時寧望著謝仲秋,眸光深沉。
若是這十拳無法避開,那她就該做的,有幾點。
第一,想辦法廢掉謝仲秋的雙手。她不反抗,在謝仲秋的拳頭落下的瞬間,她有把握刺中謝仲秋的穴位。只需要三針,就可以廢掉他一只手。
第二,她或許利用這十拳,從鎮南王府拿到一些,比如暗衛、又比如黑甲衛的指揮權。所以,她的傷,越明顯越好!最好全部落在臉上。
第三,正好利用這些傷,讓老王妃對謝玉嬌徹底死心,也免得老太太以后被謝玉嬌哄騙。
想著,謝玉嬌捏緊手中的銀針,眼神堅定冰冷,一瞬不瞬地盯著逼近的謝仲秋。
看到時寧一動不動,冷靜又沉寂,謝仲秋沒有立即揮拳向時寧,而是抓住時寧的衣襟,將她提了起來。
“沈時寧,你這是認命了?”謝仲秋湊近時寧,問了一句。
時寧沒有說話,手起針落,直接扎向了謝仲秋手臂上的穴位。
謝仲秋只覺得手臂一麻。
他大驚,一拳打向了時寧,拳頭落在時寧的左臉上。
時寧冷不防,直直摔在地上。
“你敢扎我?”謝仲秋憤怒異常,眼睛泛紅,“你找死!”
謝仲秋說著,提起拳頭,再次砸向了時寧。
時寧手指依舊捏著銀針,沒有任何反應。
然而,謝仲秋的這一拳,并未落在時寧身上。
一個錦衣身影,飛身而來,一腳將謝仲秋踹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