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萱怕被人發現三人身份,畢竟現在笑語樓的人可還在抓捕他們。
三人混跡到城西最混亂的乞丐堆中,這里魚龍混雜,臭氣熏天,卻成了他們暫時的避風港。
關子穆依舊失魂落魄,眼神空洞地望著虛空,仿佛靈魂還留在那個燃燒的房間里。
不知過了多久,一名中年男子走進乞丐堆中,臉上帶著未干的血跡,手中的刀寒芒閃閃,
他一眼就看到了依舊沒有回魂的關子穆,瞳孔驟然一縮,快步走上前,從懷中掏出一塊刻著“柳”字的令牌。
“小公子,您還記得屬下?屬下是柳家護衛,柳馳,對不起,是我們來遲了。”
關子穆茫然地看著他,毫無反應。
柳馳看著關子穆這副模樣,眼里帶著濃濃的悲傷。
“前兩日,家主接到密報,說小姐……就是您的母親,在別院遇險!家主立刻命我等日夜兼程趕來相救!武安侯世子爺……您的父親,據說也在趕來的路上……可是……可是我們還是遲了……”
“我們趕到時,只看到賊人……與他們交手幾招,那院子……就起了沖天大火……小姐她……尸骨無存……”
他重重地垂下頭。
“當年,小姐就是西北軍中的一枝花,嫁入關家本就不是她所愿,若是可以,她更希望能馳騁在西北的草原上,當一只自由的野鹿。”
“武安侯世子……”
關子穆無意識地重復著這幾個字,空洞的眼神里,終于有了一絲微弱的波動。
柳馳抬起頭,語氣懇切。
“家主說,柳家雖不及侯府顯赫,但定會傾盡全力,保您平安長大,衣食無憂!小姐已經再也回不去了,她希望小公子能離開關家,去西北自由生長,請小公子隨屬下回去!”
關子穆緩緩抬起頭,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層晦暗的陰影。
他似乎在一夕之間就長大了。
他最終搖了搖頭,聲音嘶啞,帶著一種不屬于這個年齡的平靜和冰冷。
“我不去外祖家。我要回武安侯府。”
柳馳有些急了。
“小公子!您父親必定很快就會迎娶繼室……您在侯府肯定不會如意……”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