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史大腦轉得飛快,急中生智下,真叫他尋到辦法。
“我是覺得,從古至今,斷無一人能在昏迷中還惦記著另一個人,由此可見,裴將軍對您絕對古之少有,再則整個長安城,除了長公主外,與裴將軍有舊識的,也就您一人。”
聞言,云錚低垂的眉眼劃過一絲雀躍。
“至于打是親罵是愛這話,屬下也不記得是從何聽說的了。但既有此言,想必是沒有錯的。”
“嗯。”云錚端著架子,面色倨傲,輕輕將茶盞擱置手邊。“行了,這些沒影的話莫在渾說了,下去吧。”
“是。”長史躬身后退,心中暗暗腹誹,“主君,您再裝作若無其事都沒有用,您那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那廂,裴清晏喝了藥,傷病漸漸穩住,昏昏沉沉又睡了一夜。這些天,她不是在囚車顛簸,就是在詔獄那陰冷的地方度日。
她已太久沒蓋著棉被,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睡上一覺了。尤其是,聽聞云錚摔斷腿,她心中暢快,緊繃的神經都跟著松懈了幾分。
一夜無夢。
“噓,小聲一點。”
屋子窗戶忽然被人從外推開,裴清晏被從窗口灌進的冷風吹得打了一個哆嗦,她拽了拽被角,將自己裹得更嚴實后,歪頭繼續睡去。
忽地,屋內傳來咚的一聲,似乎是什么重物落下的聲音,緊接著一個不耐煩的聲音響起。
“都說叫你小聲些了!”
“俺沒出聲!”說話聲嗓音略粗,聽起來十分憨厚的模樣。
“你還狡辯,等下非讓君侯評評理。”原先那個不耐煩的聲音繼續響起。
“評就評,君侯最是公道了。”
裴清晏聽不下去了,她長嘆一聲,睜開眼,“你們兩個,閉嘴!”
屋內剛剛翻窗進來的一壯一瘦兩個男子站在窗戶前,他們二人壯一點的叫吳勇,瘦一點一副白面書生模樣的,叫袁滿。他們二人都是裴清晏在朔方郡收下的部曲。
二人聽到裴清晏的呵斥,頓時愣在原地。二人也不再爭論,直勾勾看著裴清晏。
“你們兩個怎么來了?”
裴清晏強撐著從床上掙扎坐起,禪院炭火并不旺盛,一起來外面的寒意叫她一個激靈,她扯過被子披在身上。
折騰好一會兒,她好不容易把自己像一個繭蛹那邊裹了起來。
“你們兩個怎么不說話?”
半晌沒聽到二人回話,裴清晏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