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恪川沒說話,垂在身側的手默默攥緊,“真的只是朋友嗎?”
落日熔金,傍晚時分橘黃的太陽壓在山頭,扯出幾分夜的蹤影。
迎面透過車窗射進的夕陽,將兩人面容染上一層酡紅。
沈青玫側頭看她,精致的鴉睫微微顫抖,在面頰留下一道側影,像翩躚而起的蝴蝶,輕吻鼻尖。
梁恪川骨相優越,一張臉一半浸在光里,一半藏在黑暗,深邃的眼窩蓋住眼底情緒,只能看到一雙黑眸,帶著憂郁的藍。
沈青玫不是傻子。
從父親的厭惡,到李京澤的欺騙,沈青玫是敏銳的,能及時發現不對。
她讓自己顯得敢愛敢恨,只是不給別人傷害自己的機會。可并不代表,她的敏銳感消失了。
“那你呢?”沈青玫不答反問:“你為什么要在我身邊,一次又一次地幫我。”
從一開始的宴會,到見到姜教授,再到與李京澤的糾纏。
是這個男人,一次又一次,不惜代價地幫助她。
梁恪川垂下眼睫,沉吟道:“為了看到你重新站上最高峰,實現何姨的愿望。”
沈青玫眼眸睜大,略有詫異。
“我母親”
“忘了嗎?何姨養過我。”
想起那段日子,梁恪川臉上的笑容真切幾分。
梁恪川其實只在國內待了半年,就被送走了。
那段時間,梁家常常爆發爭吵,后來梁母索性帶著梁明婧回了娘家,梁父緊跟梁母走了。
偌大的梁家只剩下梁恪川。
留下看宅子的保姆除了給他一日三餐外,并不管他。
梁恪川像被全世界拋棄的小孩。
白天坐在院子里看著院外人來人往。
半夜縮在被窩里祈禱母親早日來接走他。
可一個月過去了,母親沒來,父親也沒來,看宅子的保姆愈發看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