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離卻跌跌撞撞地離開了,玄色衣袍翻卷如烏云。
阿九走出宮門時(shí),夜色已深,他沒有回百工閣。
兩日后清晨,賀昭剛起身,拉開門,夕若在門外站著。
夕若走上前,“阿九他到底去哪兒了?”
賀昭心虛地搓搓手,“阿若,你先別急。”
“你要我怎能不急?”夕若眼圈泛著紅,“他要是真不想回來,他可以直說。”
“他不是不想回來。”賀昭欲言又止。
夕若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賀昭,你老實(shí)告訴我,阿九和裴離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賀昭張了張嘴,突然瞪大眼睛,看向院外。
“阿九兄。”
阿九懵得回頭,就看到阿九斜倚在柱子上,臉色蒼白如紙,衣襟上還沾著薄霜。
“你。”夕若所有的話都梗在喉頭。
阿九強(qiáng)扯出一抹笑容,“我回來了。”
夕若沖過去捶他的胸口,“你知道我有多擔(dān)心你嗎?”
阿九悶哼一聲突然向前栽倒,夕若連忙扶住他,手下一股濕熱傳來。
她抬手一看,“血!”
賀昭趕緊幫忙攙扶,“先進(jìn)屋。”
解開衣袍,阿九胸口纏著的繃帶已經(jīng)被鮮血染紅,夕若手抖得幾乎解不開繃帶。
“誰干的?”她聲音發(fā)顫,看向阿九。
阿九只是淡淡地?fù)u頭,閉著臉,看不出眼底翻涌的情緒,“不小心。”
“放屁!”夕若的眼淚砸在他臉上,“難道是裴離?”
阿九猛地睜眼,“別去招惹他!他是個(gè)瘋子。”
“果然是他!”夕若站起身就往外沖。
院門突然被踹開,裴離一身黑衣站在門口,手中長(zhǎng)劍滴血。
“聽說皇兄回來了,我還沒好好歡迎皇兄呢。”他歪著頭咧開嘴角。
賀昭擋在前面,“殿下你瘋了!這是賀府,那么多雙眼睛看著呢。”
裴離劍尖指向阿九,“我親愛的皇兄,你這是怎么了?”
夕若抄起花瓶砸過去,“滾出去!”
裴離輕松避開,眼底泛紅,一身肅殺之氣,“你護(hù)著他?”
“他是我夫君,我不許任何人傷害他。”夕若張開雙臂擋在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