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拾淵身穿一身黑衣,背著手站在二樓的一個隱秘方位,看著整個店鋪的運作。
姚青凌走過去,遞了一杯茶水,慢悠悠地說道:“不用緊張,這不是戰(zhàn)場?!?/p>
他的樣子,像站在城門樓看著敵方的動作,看似閑適,其實隨時出擊。
他還沒適應(yīng)身份的轉(zhuǎn)變。
藺拾淵接過她的茶,看她一眼,淡聲道:“昨天沒事?”
青凌看了看他,笑著說:“你是說,我與大胡子的交易呢?還是說姚清綺的事兒?”
藺拾淵喝了口茶水,嗓音還是輕淡:“都有?!?/p>
青凌點點頭,說道:“大胡子的事兒呢,說重要,挺重要的。我可以大賺一筆,用這筆錢再多開幾家鋪子,便可以安排更多的人了?!?/p>
“至于姚清綺嘛……”
她拖長尾音,藺拾淵投過來目光。
青凌道:“薈八方是我的,她再怎么鬧也沒有用。你做得很好,不能讓姚清綺嘗到甜頭,把手伸到我這兒來。”
藺拾淵淡淡地收回目光,唇角卻微微翹起來。
他又說:“我以為你會說,給點小利息事寧人,犯不著跟她爭這點小事。得罪了那些貴女們,影響店鋪生意?!?/p>
青凌笑,朝著南邊的貨架抬了抬下巴。
那里全是南方貨,北方很少見,故而稀奇珍貴。
“這怎么是小事。那些貴女們眼光好得很,我這店里的普通東西,她們能看得上?我可不是什么大方的人?!?/p>
她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呢。
藺拾淵看她搖著扇子。
天氣越來越熱,她出了些薄汗,衣衫頭發(fā)黏在了身上。
姚清凌邊扇扇子邊說話:“貴女也分人,明晃晃貪圖小利的,被人不齒。這些顧客,有沒有我都無所謂?!?/p>
她一手茶杯,一手扇子,不方便將粘在額頭的頭發(fā)撥開,只能用手背去蹭。
藺拾淵抬手,將要落在女人的額頭時,忽然回神,手在半空往下落一些,拿了她的扇子,給她扇風(fēng)。
姚青凌看他一眼,笑了笑:“謝謝?!?/p>
整理完頭發(fā),恍然覺得接扇送扇這個的動作帶了些曖昧。
她微微低頭,掩去突然生出來的不自然,待心底的異樣過去后,她又看了眼男人。
這一眼,便只有清澈自然了。
只是覺得,這個硬邦邦的男人原來挺上道的,會看眼色。
藺拾淵給她扇著風(fēng):“你似乎很怕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