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家里的活別只自己一個人埋頭干,活是干不完的,娘不希望你一輩子都在伺候人,有些活該讓你兩個弟弟干,就讓他們干。”
“娘,三弟有自己的家已經很辛苦,四弟也要學樂律,我多干點是應該的,我有勁,這樣家里也少點活。”宋念娣低著頭道。
都為別人著想,那你呢?
“不是誰天生親娘生下來就是讓她伺候人的。”
“娘從前是豬油蒙了心,今日在看到一盆血一盆血從西屋出來,娘突然就想到自己生你的時候也是如此,娘知道自己不該薄待你弟妹,同樣,更不該薄待你,你權當娘醒過來了,以后不會再糊涂了。”崔秀蘭思考了一個合理的借口遮掩她的變化,也祈求二閨女能懂得她的良苦用心。
崔秀蘭說著說著,淚失禁體質因為太激動竟然流出了淚。
意識到娘哭了,宋念娣渾濁麻木的雙眸里出現一絲光亮,她一驚,露出心疼的神色,“娘,您別哭,念娣都記住了,真的記住了,念娣不想娘傷心,只想娘好好的。”
這孩子心里有她,十分在乎她這個娘。
見她笨拙的雙手不知所措,崔秀蘭猛然意識到哭一哭好像可以讓二閨女聽進去!
她似乎找到了引導二閨女的訣竅。
于是崔秀蘭干脆繼續裝作大哭,趁機道,“以后家里的活你不用干了,反正咱家窮的也沒幾畝地,你就去鎮上的醫館學醫吧。”
“學醫?”
似乎觸發到關鍵詞,宋念娣肉眼可見的歡喜之色,但很快又暗淡下來。
家里這情況,供四弟一人學樂律已經十分捉襟見肘,再加上她,怕是沒法過日子了。
“對,學醫,娘知道你有藥材上的天賦,怎么忍心讓你埋沒?”
小時候,這孩子跟著她一起去后山采蘑菇,她只是看過一遍本草綱目,便一個又一個的說出了手中草藥的名字,崔秀蘭回家拿書一對照,竟然全部都說對了。
惡婦埋沒了這孩子的天賦,讓她消磨在各種糙活和老鰥夫家暴的錯誤婚姻中,輕松的毀掉了一個有可能成為大翊第一個女醫的天才。
“可是娘,家里……”
崔秀蘭直接打斷她的話,拍著她肩膀,“錢的事你不用擔心,你只管往前沖,后面一切有娘替你擔著!”
家里老四也在鎮上學樂律,一個月就是一兩銀子,幾乎一家人辛苦做活掙的錢都用到了這里,在添一個去學醫理,怕是真要誰出門誰穿全家僅剩的一條褲子了。
搞錢的事,也得提上日程。
崔秀蘭看著手心懸浮著只有她能看見的神書,想到了明日賣鹵菜賺錢的打算,鹵菜下酒最是絕佳搭配,如果在街上單賣,先不說攤子需要一筆錢,可以售賣的地方,人流量好的也就幾個地方,這還不算萬一銷量一般賣不完導致折損的可能。
所以思來想去,崔秀蘭還是覺得如果能找個酒樓借地售賣,幾幾分成算價最穩妥。
那如何找呢?哪家酒樓愿意接她這個十里八村有名惡婦的做出來的東西?
不過做事也不能急于一時,容她再想想,現在最重要的是讓二閨女答應學醫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