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龍,我問你,若三千蠻族騎兵,向你一個步兵方陣發起沖鋒,你當如何應對?”
張龍想也不想,吼道。
“結陣!長槍在前,刀盾在后,弓箭手拋射!死戰不退!”
這是最標準的步戰對抗騎兵的戰法。
“錯。”
蕭玄的回答,干脆利落。
他將那個火槍步兵的木塊,放在陣前。
“我的士兵,不需要長槍?!?/p>
“他們只需要三排燧發槍?!?/p>
“第一排射擊,退后裝填。第二排射擊,退后裝填。第三排射擊,退后裝填?!?/p>
“當蠻族的騎兵,沖過三百步的死亡距離時,他們至少要承受三輪齊射的打擊?!?/p>
“活下來的人,還有勇氣面對我們閃亮的刺刀嗎?”
他拿起那個圓形木塊。
“還有這個,虎蹲炮?!?/p>
“它不是用來砸城墻的,是用來砸開敵人陣型的。”
“當我的炮火,在敵軍陣中炸開缺口,我的騎兵,再從側翼突入。”
“這,才叫戰爭?!?/p>
蕭玄的聲音,帶著一種魔力。
他的雙手,在沙盤上舞動。
那些原本平平無奇的小木塊,在他的手中,仿佛活了過來。
步兵,炮兵,騎兵。
后勤,沖鋒,側翼。
一個個陌生的名詞,一個個顛覆性的戰術,從他口中說出,在沙盤上被清晰地演繹出來。
在場的將領們,感覺自己的腦子,仿佛被一柄重錘,一次又一次地狠狠砸擊。
他們像是被推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門外,是他們從未想象過的,戰爭的全新形態。
原來,仗,還可以這么打。
李威的呼吸,已經變得無比粗重。
他死死地盯著沙盤上,那個代表著燧發槍步兵的小小木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