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賞他點碎銀,步入側門直上三樓,只見正對樓梯擺放的貴妃椅上,躺著個豐腴貌美的婦人。
她手執細長竹竿煙斗,殷紅的雙唇吐出白霧,樂悠悠欣賞樓下爭搶衣服的女人們。
“秀娘子,年前說好的戒掉呢?”沈容快步上前。
秀娘子聞聲,狹長美眸瞪大,匆忙起身揮開周圍煙霧,連聲讓她別過來。
“你身子不好,聞不得這些。”
她抖散身上味道,拉著沈容走向屋內。
“阿容好久沒來看我,年間送你的喜服,可還滿意?”
沈容微微一愣,旋即恍然頓悟。
她沒見到的衣服,怕是套在了沈若水身上。
秀娘子向來不喜旁人動送給她的東西,知道怕是不高興。
“收到了,可惜沒穿上幾天。”她善意解釋。
想到自過年后一直不安生的敬侯府,秀娘子嫌棄嗤了聲。
“沒事,我再多給你做幾套,保你在馬球場上艷壓四方。快,給你做了馬球服,去試試。”
秀娘子年少成名,一手制衣的好本事,京城貴女能穿上她做的衣裳,多添幾分傲人的底氣。
她年近四十,不嫁人、不生子,唯愛掙錢享受,雖有人閑言碎語,但活得自在。
秀娘子與她娘交好,她娘去世后,把沈容當做唯一的孩子。
沈容換上勁裝,頭發全部束于腦后,不同于女款的粉藍湖綠,秀娘子專門給她挑的黑金配色。
同色腰帶勾勒出細腰,袖口用金線織出幾片祥云,衣擺的布料特殊處理過,在陽光下閃爍出彩光。
“好看!只有你能穿出這套衣服的韻味。”
“真的嗎?秀娘子別誆騙我。”
沈容愛不釋手摸了摸布料,也是喜歡的。
“哼,你若穿得不好看,我還不給你穿呢。”
秀娘子點點她鼻子,提醒她:“給你做衣服,你只管風光好看就行,下場打球,是萬萬不可的,你身子骨受不住。”
沈容無奈,轉了一圈給她看:“我好多了,打兩場沒關系的。”
她為數不多的愛好,就是騎馬打馬球,但身邊的人個個當她是瓷娃娃,對她敷衍了事。
誰知秀娘子面色一沉,小聲在她耳邊說。
“這幾日為了馬球宴來我這兒挑選的人不少,我得了點消息。”
“麗妃有意讓蕭春錦在人前露面,你跟她有仇,小心她們姑侄踩著你上位,麗妃最愛用這招。”
提到麗妃,秀娘子的語氣說不出的不屑。
“放心,我會小心點,我到場,還有別的要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