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紙條的質感、溫度,甚至邊角那微小的焦痕,都與夢中那片日記殘頁一模一樣!
他顫抖著展開,上面赫然寫著與夢中分毫不差的字跡:“牧之,別信記憶。周世勛用‘天軌’改寫現實,你不是重生,你是被選中的容器。”
這不是夢!或者說,那不僅僅是一個夢!
楚牧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轉。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周世勛的目的絕不僅僅是商業上的吞并,他圖謀的,是某種足以扭曲現實的恐怖力量!
他抓起內線電話,聲音因激動而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小秦,立刻給我調取‘世勛基金會’近三年所有的資金流向,重點查所有對外的捐贈和投資,一筆都不要放過!”
半小時后,小秦的加密郵件發送過來。
楚牧之的目光飛速掃過,最終停留在了幾個重復出現的項目上。
世勛基金會以慈善名義,向海內外多家頂尖的腦科學與神經學實驗室注入了巨額資金,而那些項目的名稱,無一例外都帶著相同的關鍵詞——“意識上傳”“記憶同步”“量子糾纏與意識傳輸可行性研究”。
意識同步實驗!
與此同時,負責情報的老吳也發來了緊急訊息:之前一直在追查的林國棟,其名下所有公司在一夜之間全部申請破產注銷,所有核心資產,包括那些看似無關的科技專利和數據中心,全部被轉移到了一家注冊在開曼群島的離岸企業名下。
那家企業的名字,叫“時軌科技”。
天軌,時軌……
楚牧之看著這兩個名字,喉間發出一聲冰冷的低笑。
“原來‘清道夫’不是一個比喻,它是一個程序。林國棟不是被滅口,他是作為一個‘異常變量’,被系統清除了。”
他們真的在清除那些可能暴露他們計劃的“bug”。
既然是程序,就一定有漏洞。
既然是棋局,就一定有破局之法。
楚牧之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他要反擊,而且要打在對方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小秦,”他再次撥通電話,“準備一筆資金,以一個有海外背景的神秘投資人身份,去接觸‘時軌科技’,表露出強烈的收購意向。同時,想辦法把一個消息散布出去,就說我楚牧之,因為近期市場壓力過大,精神出現異常,有可能會逐步退出星野投資的管理層。”
他要讓周世勛相信,自己這顆最大的“異常變量”,正在自我崩潰。
掛斷電話,楚牧之起身,披上外套,走進了狂風暴雨之中。
他的目的地,是蘇晚晴的花店。
花店里燈火通明,溫暖的燈光和馥郁的花香隔絕了窗外的風雨。
蘇晚晴正在吧臺后,專注地閱讀一本最新的《國際園藝與商業展望》雜志。
楚牧之沒有驚動她,只是像個普通客人一樣,在花叢中緩步穿行,最終目光落在了一束含苞待放的“暮光粉”玫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