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芙蕾雅的安撫,艾瑟琳此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是點點頭便沒有繼續說話。
“走吧。”玄明率先邁入穿過空間隧道,而芙蕾雅不敢怠慢,攙著艾瑟琳緊隨其后。
眼前景象瞬息萬變,空間的扭曲感還未完全消退,幾人已穩穩落在逍遙宗柔軟的草地上。
玄明的聲音淡然響起:“在此等候,我去安置他們。”
話音未落,身影已如清風般消散,只留下芙蕾雅和艾瑟琳相對無言,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尷尬。
芙蕾雅對此有些按捺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帶著幾分猶豫:“你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那兩位……是你的母親和弟弟?他們怎么會……”
艾瑟琳垂著頭,默不作聲。
看著她這副模樣,芙蕾雅抿了抿唇,語氣不自覺地軟了下來,帶著一種笨拙的真誠:“喂,要是真有什么難處……可以跟我說。好歹我也是你師姐,照顧師妹是天經地義的事。如果需要錢,盡管開口!我一定幫你。”
這生硬卻透著關切的話語,像一顆投入死水的小石子,沒有濺起任何波瀾。
抱膝坐在地上的艾瑟琳,肩膀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或許是被這份笨拙的溫暖觸動,或許是對至親的愧疚達到了頂點,她終于抬起頭,聲音低啞地開口:
“母親和弟弟被逐出莫斯德家后,我就斷了所有經濟來源。”她頓了頓,仿佛每個字都帶著沉重的分量,“就在那時,你的父母找到了剛加入「魔法騎士團」的我。他們承諾提供資金,條件是……讓我在學院里‘糾正’你的行為,并定期向他們匯報。”
“每一次匯報……都能拿到一筆錢。只有靠這些,我才能買藥給母親和弟弟續命。”
芙蕾雅如遭雷擊,過往無數被“巧合”抓包的畫面瞬間串聯起來,一切疑惑豁然開朗!
“怪不得!原來你就是個‘偷窺狂’啊!”她失聲叫道,語氣復雜,“我以前就想不通,為什么你總盯著我不放!我干的那些‘好事’,父親母親怎么會知道得一清二楚……原來是你一直在通風報信!”
“是。”艾瑟琳閉上眼,一副全然認罪的模樣,“你當初不是奇怪我為什么加入逍遙宗嗎?這也和你帶玄明回家有關。”
她陷入回憶,“那次去遞交關于你的‘報告’時,我目睹了玄明老師……一拳擊飛圣者的場面。”
“那力量徹底震撼了我。得知他要招收弟子,我就想……這或許是機會。既能繼續完成‘任務’監視你,也能為我自己和家人找到一條新的出路。”
“……”
芙蕾雅只覺得后背一陣發涼,一股被長期窺視的惡寒后知后覺地涌了上來。
當年竟毫無察覺,如今回想起來,每一個細節都令人毛骨悚然。
至此芙蕾雅已經想不到再說什么了,如果是在平常,她肯定會發火,并且跟艾瑟琳這個“偷窺狂”“尾行癡漢”好好地較量一番。
但現在她的心情并不是那么好,自己身為大師姐也就不去計較那么多,未來有報復的機會。
艾瑟琳坐在草地上,等待著玄明的消息時,腦海中突然傳出陌生男子的聲音:“想要問你的母親和弟弟,找個能安享晚年和開心成長的地方嗎?”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