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兩顆嵌在后院守衛顱骨里的石子,幾乎沒留下任何指向性的線索。
沒有獨特的兵器痕跡,沒有特殊的暗器,沒有殘留的布片
甚至最關鍵的行兇者武功路數,也被這把大火抹去了痕跡。
“青狼幫下的黑手?”
這個念頭本能地跳入趙捕頭的腦海。
同行是冤家,爭奪地盤,黑吃黑,動機最直接。
但下一刻,他就搖了搖頭,將這個看似合理的推測從腦中驅散。
臨安縣的地下世界,格局分明。
除了核心的安仁坊由縣令府直接掌控,相對清明。
外圍的地盤,幾乎被三大幫派瓜分殆盡。
西北大片區域,是鐵刀幫的勢力范圍。
西南一帶,則由青狼幫盤踞。
而勢力最為龐大、地盤也最廣袤的,是占據了幾乎整個東部的血鷹幫。
一直以來,鐵刀幫與青狼幫雖然小摩擦不斷,但整體上,是聯合在一起,與血鷹分庭抗禮,維持著一種平衡。
平日里,兩幫之間偶爾發生械斗,死傷幾個底層的幫眾,甚至某個無足輕重的香主,都還在可控范圍內。
但堂主級別的人物被殺?那性質就截然不同了。
這無異于直接宣戰,意味著撕破臉皮,要大動干戈!
雖說屠百川和李牧之流,在鐵刀幫幾位堂主中,實力只能算是墊底的存在。
但兩幫若如此自相殘殺,瘋狂內耗,最終的贏家只會是盤踞在東邊,一直虎視眈眈的血鷹幫。
趙捕頭轉而想到血鷹幫這個龐然大物,但很快,他也否定了這個猜測。
據可靠線報,血鷹幫那位年事已高的幫主,近年來修為似乎遇到了難以逾越的瓶頸。
眼看壽元和潛能都將耗盡,如今正傾盡全幫之力,到處搜羅傳說中的奇珍異寶或功法秘錄,試圖尋求那虛無縹緲的破境契機,應當無閑心來挑起這等事端。
究竟是誰?是否同一個人所為?
臨安縣這塊地面上,達到易筋大成境界以上的武師,那都是有數的。
每一個都是有名有姓,根腳清楚的存在。
這些人的武功路數,行事風格,趙捕頭心里大致都有本賬。
他一個個在心中推演,比對。
其動機,行蹤,武功特點,都與此事對不上號。
趙捕頭不禁產生了深深的好奇。
“或許是從外縣流竄進來的亡命之徒?”
他暗自思忖,偶爾冒出幾個不知根底、卻實力強橫的高手,倒也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