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說,你還說,你是不是想氣死老娘?”
徐翠蓮手上的力道加重幾分,唾沫橫飛罵得更加來勁:“像你這樣的蠢貨,能有姑娘嫁給你,都是你爹逢年過節香紙燒的好,我看你就是一輩子打光棍的命!”
張大奎疼得之抽氣,嘴上滿不在乎的說道:“打光棍就打光棍唄,反正還有兩個弟弟,你和爹不用擔心老張家會斷了香火。”
徐翠蓮更氣了,剛要踹這個不爭氣的東西兩腳,眼角的余光無意間瞥見巷口的盛安,手不由得一松,臉上露出幾絲尷尬的笑:“是安安啊,你怎么在這里?”
盛安一點也不尷尬,十分自然地抬手同母子倆打招呼:“去前面半了點事,剛好從這里路過,要不是小姑喊我,我都走過去了。”
徐翠蓮暗暗松了口氣,惡狠狠地瞪了大兒子一眼,快步走到盛安面前:“這段時間忙沒有去你家,家里一切都好吧?”
盛安笑道:“勞煩小姑惦記,家里一切都好,只是過段時間要搬家,到時候還請小姑和小姑父帶著三個表弟去新家玩。”
徐家和盛園距離有些遠,等盛園開業迎客,每天來回跑實在不方便,一家人肯定要搬去盛園住。
好在盛園面積夠大,屋子夠多,有個兩層小樓住一家人綽綽有余,封上左右通道就是一個獨立小院。
“住的好好的怎么要搬家?你們準備搬去哪里?”
徐翠蓮大吃一驚,急忙追問搬家的原因,擔心徐家發生了自己不知道的大事,被迫賣掉房子搬去別處。
盛安趕緊解釋:“小姑別擔心,是我們決定在北城開個飯館,所以要搬到那邊去。”
徐翠蓮松了口氣,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之前你說過要開飯館,我還想著要過兩年呢,沒想到你這么快就攢夠了本錢。”
盛安謙虛道:“是丁老爺大方,給的酬謝剛好夠開飯館。”
徐翠蓮壓根想不到丁老爺有多大方,還以為撐死了一二百兩銀子。
饒是如此,她看向盛安的目光也格外慈祥:“你是個有能耐的,連帶著瑾年和你公爹也享福了。”
老張家幾口人加起來,都不如這個侄媳婦能干。
瞧瞧才嫁到徐家兩個月,日子就過得紅紅火火,她要是能得個像安安這樣的媳婦,一定把人捧到天上去。
這么一想,徐翠蓮記起了剛剛相看失敗的大兒子,下意識一巴掌拍到張大奎的腦袋上:“你給我爭氣些!”
張大奎委屈巴巴,不明白自家老娘跟表嫂聊得好好的,為啥突然又打他。
他十二歲就幫家里殺豬,街坊四鄰誰不夸他能干,他還要怎樣爭氣,他老娘才會滿意啊!
同徐翠蓮母子分開,盛安繼續慢悠悠的往家里走。
剛走進徐家所在的那條巷子,遠遠就聽見那邊傳來激烈地爭吵聲。
起先盛安沒有在意,以為是街坊鄰居在吵架,直到走近些清楚的聽見盛爺爺的咆哮聲,她臉色一變拔腿往前沖。
徐家大門口,盛爺爺手上拿著一根長長的棍棒,高高舉起憤怒地瞪著要往里闖的孔大壯等人。
旁邊的徐成林目光銳利,手里提著一把凳子,仿佛隨時會舉起砸人。
“老爺子,大壯到底是你孫女的親爹,如今他遇到困難,您老行行好,勸你孫女幫幫她親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