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各執一詞,最終,還是看皇帝本人的決斷。
皇帝的目光在兩人之間逡巡,眉頭緊鎖。
“行了。”半晌,皇帝擺了擺手,“承乾,你扣著人家府上的表姑娘,確實是不妥,回去好好自省,自己也好好查查你府上到底是不是如李愛卿所說有奸人意欲構陷朝廷命官。”
“父皇!”大皇子還想再說什么,被皇帝掃了一眼之后,只能閉嘴,悻悻得退下。
待御書房中只剩下了皇帝和李知行,皇帝也終于不再掩飾,他目露精光,開口斥責,“朕如此信任你,你就這樣為了一個女人,辜負朕的信任?”
皇帝到底是皇帝,盡管沒有親歷那些事情,但從雙方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辭中,還是拼湊出了事情的真相。
更何況,李知行親自出手,讓方大學士不得不將孩子的結親對象定為郡王府的二小姐李觀月,單是這一條,就足夠讓皇帝確認李知行與那位客居府中的表小姐蘇曦堯之間的關系。
“皇上,微臣……”
“行了。”皇帝也打斷了李知行的話,“雖然是承乾把人扣著有錯在先,但是你招呼都不打一聲就直接闖進他的府邸,也是行事太過魯莽,罰俸一年,小懲大誡!”
“是,皇上。”李知行應了下來,并不準備再討價還價。
回到郡王府的時候,夜色已經很深了。
我原本以為蘇曦堯這個時候應該已經睡下了,只準備偷偷過去看她一眼,卻在院落門口,就已經聽見了郡王妃壓抑著怒火的質問。
“……我實在是看不透你到底想要怎樣?放著好好的郡王府表姑娘不做,非要跑到大皇子的府上去做奴婢,如今,好不容易大公子將你帶回來,放你喝藥你又不喝!蘇曦堯,你到底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門內,被母親訓斥了一番的蘇曦堯依舊只是靠在床頭,緊閉著一雙眼睛,不做回答。
她的沉默更加激怒了郡王妃。
“你到底還要折騰自己到什么時候!說話!你啞巴了?”
恨鐵不成鋼。
“母親……”蘇曦堯終于開口,“女二只是想要找一個能活下去的地方。”
“你怎么……”她的回答讓郡王妃登時愣在了那里,“是不是觀月又欺負你了,娘去跟郡王求情……”
“娘!”蘇曦堯拉住了起身準備離開的郡王妃,“跟她沒有關系,是……”
“是什么?”見蘇曦堯這一副吞吞吐吐的樣子,她在瞬間聯想到了下午李觀月在郡王面前的樣子。
他們都有事情在瞞著。
“說!到底是什么事情!”郡王妃皺眉,“不是李觀月,難道是——”
一個可怕的猜測在郡王妃的腦海中形成。
隱去沒有說的后半段,所有聽到的人其實都能夠猜到指的是誰。
蘇曦堯再度沉默。
這是一層不能被捅破的窗戶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