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望向他的目光,要么是仇視,要么是憎恨,要么就是自下而上的懼怕。
就連他極上魔域的臣民們雖然都崇拜他,但更多的也是自下而上的臣服。
從來沒有人像葉初一樣平和,一樣平等地對待他。
不管是從前葉初對于自己的惡語相向,還是明明白白地將厭惡和喜歡都放在明面上,這種坦誠這種平等都是讓寧吾癡迷的一種狀態(tài)。
就好像他不是什么魔尊,不是什么怪物,他在葉初面前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只是寧吾,而不是魔尊,也不是魔修。
加上之前葉初對于他那條生烤魚的恩情,這才是寧吾癡戀葉初這么多年,而且一廂情愿無怨無悔的原因。
可今天葉初又刷新了寧吾對于之前的那種認知。
原本這個世界上就只有葉初一個人平等地對待他,就算是那一些口口聲聲說著崇拜他愛他的男子女子們,連平等對待都做不到,更沒有人敢癡心妄想起來說要保護他要養(yǎng)他。
這整個世界千千萬萬的人,眾生不一。
可也只有葉初一個人敢對他說上這樣的話,敢生出這樣的想法。
寧吾在這世間活得遠遠不止十八年,年頭久的好像讓他自己都有一些忘記了。
寧吾從小殺過很多人,也見過很多人,男女老少,好人壞人,見過的世間遠比葉初十八年間見到的復雜許多。
但像葉初這樣的人,他第一次見,由不得他不愛。
在寧吾沒有說話的時間里,葉初卻是感受到了漫天紛飛的海棠花瓣越來越多,像是洋洋灑灑的鮮紅雪花,要將這一整片成這一整片地都掩蓋一樣。
葉初下意識地望向了一旁的寧吾。
這海棠花是寧吾的靈力幻化而成,海棠花越多,那么寧吾所化的靈力就越多,證明寧吾此時的心緒就越發(fā)的激蕩。
葉初應該猜到,可能是因為自己剛才那一番話,踮起腳安撫性地摸了摸他的發(fā)頂:“乖,這花再多下去,怕是要將整個城里的路都淹了。咱們出來這么久,該回去了。”
寧吾像是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挑眉一笑:“好,娘子說什么就是什么。”
說完,寧吾的手臂就已經(jīng)環(huán)上了葉初的腰身。
“你干什么…這么多人呢,你讓我怎么…召喚飛行靈器。”
葉初推了推面前的寧吾,臉上帶著一些緋紅,有些害羞。
可下一秒,她就逐漸收了聲。
因為葉初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眨眼就到了空中。
不過呼吸之間,葉初就已經(jīng)看見了,不遠處就是橘子帶著五行宗一眾弟子們暫時駐扎的地方。
葉初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轉(zhuǎn)頭看向?qū)幬幔骸澳憔尤荒茱w這么快,為什么剛才來的時候你不飛,還非要賴著我的飛行靈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