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中央,七八個a級哨兵正在奮力按著一個狂化大叫的哨兵,旁邊躺滿了就地為席的a級哨兵,他們滿臉煩躁地坐起來,均是不悅地望著那個方向。
舒風華給謝薔解釋道,“狂化值接近89的哨兵,沒排到凈化名額時,都需要在這里靜養,避免因過度煩躁進而陷入狂化。”
“這次蟲族派出了高級蟲將和從不出戰的蟲王,所以戰況慘烈了一些。”
謝薔點了點頭,她的目光掃過整個大廳,估測大概有兩百多名a級哨兵都處于瀕臨狂化狀態。
且他們都有不同程度的重傷,要么渾身都是蟲族留下的傷痕,要么身體被直接削掉一整塊肉,有的哨兵甚至是抱著斷肢,強行和身體接連在一起,一臉痛苦卻又不敢出聲地等待它們自愈。
謝薔心情有些沉重,即便明知這是小說世界,一切都是假的,可看到他們一臉蒼白地抱著斷肢,等待凈化后又要重新面對重傷過他們的蟲族,謝薔根本無法想象那種心理會有多難受。
擁有強大的自愈力,固然是一種賜福,可當上帝又為他們創造出了危險嗜殺的生物時,這種自愈力便成為了一種詛咒——
【我詛咒你,一遍遍地體驗“死亡與絕望”。】
雖然世界是假的,可這些哨兵們經歷的,卻是真實存在的,甚至是極為殘酷的。
“走吧,去看看那個狂化的哨兵。”舒風華對著謝薔道。
“嗯。”
見到有向導來了,哨兵們紛紛激動地起身,然而在看清謝薔那張臉時,又目露絕望地坐了回去。
有哨兵譏諷開口,“喲,我們高貴的皇女殿下,怎么舍得來這種落魄地方了?”
“還能為什么,過來瞧瞧我們的慘樣唄。”
“看滿意了就趕緊滾,免得我們這些低賤的哨兵臟了您的眼!”
哨兵們惡聲開口,根本不歡迎謝薔的出現。
“別跟他們生氣,”舒風華嫌棄地看了他們一眼,這才對著謝薔道,“哨兵們常年與蟲族戰斗,性情難免暴躁,說話很沖。您要是不高興,就像以前那樣抽他們幾鞭子解解氣就行,別氣壞了自己的身體,得不償失。”
謝薔有些意外,她看著舒風華,問道,“我之前做的那些事,你不覺得過分嗎?”
“是有一點過分,”舒風華笑了笑,“但您之前,不也確實為那些受辱的哨兵進行了徹底凈化嗎?公平交易罷了,說不上誰對誰錯。”
謝薔一怔。
太陽穴有些刺痛,有什么畫面閃過,又稍瞬即逝,沒來得及抓住。
但她敏銳地察覺到,自己并沒有關乎女配徹底凈化那幾十位哨兵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