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未免事情鬧大,她有必要出面阻止。如果真的動了手,無爭要受罰的。
無爭沉沉看了裴申一眼,沒有二話,劍花一挽,收刀入鞘。
裴申沒了生命危險,又恨恨地瞪著他們兩個。姜離你個賤人,敢給我戴綠帽子,你等著,早晚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南雪融也恢復了趾高氣揚的姿態,下巴抬得高高的,道:“姜離,這里是靈越宗,你來這做什么?你沒有靈根,無法修煉,莫不是錢花完了,要來打工賺錢了?”
未等姜離說什么,裴申接口道:“你從我們這騙來的錢,看來是買了衣裳和馬車吧?我們裴家的錢也不知被你搜刮了多少去。姜離,有我在,你休想踏進靈越宗半步!”
話音剛落,裴申胸口猛地劇痛,被人一腳踹翻在地,原本被野狗撓的還未痊愈的傷口又裂開了,汩汩往外冒血。南雪融驚叫一聲,立刻去扶他。
兩人定睛一看,無極抬腳拍了拍褲腿。
“你!”
無極冷聲道:“靈越宗宗規,同門不能自相殘殺。我不是靈越宗子弟,動手便不算犯戒。再敢出言不遜,休怪我不客氣!”
“啊——”裴天闊看見父親受辱,大叫著舉起拳頭沖過來,被無極又是一腳撂翻,腳直接踩在他的背上。
這回姜離只是靜靜地看著,并未勸阻的意思。無極很強,這些人都不是他的對手,自己無須操心。
“你和你父親一樣,除了會大喊大叫還會做什么?”
裴天闊半張臉貼在地上,已經被塵土蹭得灰撲撲的,可眼睛里沒有一絲一毫的屈服和膽怯,滿是熊熊的怒火。
“我是極品單靈根!我以后會成為大仙師!你等著吧,我一定會叫你好看,我一定會讓你跪在我面前!”
“好,我等著那一天。”無極將他踹遠了,回到姜離身邊。
見他們一個個落魄得像落水狗一樣,姜離譏諷地扯了扯嘴角,低聲道:“我們走吧。”
無爭的視線絲毫沒有為他們停留,聽話的轉身就走。
“對了,”姜離忽然頓住腳步,回頭道:“你們剛剛問我來靈越宗做什么,你們來做什么,我就是來做什么的。”
裴申眼睜睜姜離進了靈越宗,自己卻沒有任何機會阻攔,剛剛放出的狠話,仿佛一記悶錘狠狠砸在心口上。
南雪融皺著眉問:“她那話什么意思?”
裴申冷嗤:“難不成她是來修煉的?我倒要看看,沒有靈根,她要拿什么來修煉!”
姜離走在靈越宗山清水秀的步道上,想起剛剛在門口的一幕,覺得十分痛快,笑著道:“謝謝你們剛剛為我出氣。”
無極“哼”了一聲,道:“他們太欠打了,只踹兩腳一點都不解氣。”
沒有聽見無爭的反應,姜離轉頭看去,見他面沉如水,嘴角抿得緊緊的,像是生了氣一般。
“你在生氣嗎?”姜離小心地問,他難道以為自己阻攔他是為了維護裴申?便好氣道:“我知道你們的宗規,攔住你只是怕你被連累。”
無爭前進的腳步一頓,出神地看著她,半晌才搖搖頭,低聲道:“我不是對你生氣,我只是……”
氣我自己,為什么沒有早點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