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他還說,他兒子李偉跟縣城的陳哥打過招呼了,就算出了事,陳哥也能擺平!”
“陳哥?”
周勝手里的木刺停住了。
“哪個陳哥?”
“就……就是放貸的陳老虎!縣城這一片,誰敢不給他面子!”
周勝的眼神冷了下來。
陳老虎。
他當然知道這個人。
看來,事情比他想的還要麻煩。
他站起身,對著屋里喊了一聲。
“緹娜,把那桶泔水提出來。”
緹娜愣了一下,但還是聽話地提著那半滿的木桶走了出來。
周勝接過木桶,走到那個黃毛混混面前。
當著所有人的面,將一整桶餿臭的泔水,從他頭上淋了下去。
“啊!咳咳咳!”
黃毛被澆得滿頭滿臉都是,劇烈地咳嗽起來。
周勝把空桶往地上一扔,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現在,帶著你們一身的臭味,滾!”
他走過去,用那根木刺,割斷了綁著幾人腳的繩子。
手卻依然捆著。
幾個混混如蒙大赦,顧不上身上的疼痛。
手腳并用地,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院子,轉眼就消失在黑暗中。
周勝看著他們狼狽逃竄的背影,眼神幽深。
這事兒,沒完。
周勝面無表情地將那幾個混混留下的繩子和爛布條收攏起來,扔進灶房。
又提了兩桶水,把院子里的血跡和污穢沖刷干凈。
水流沖刷著青石板,發出嘩啦啦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