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紫吸了吸鼻子,不知是被風雪凍得,還是被感動的。
原本她是只把宋杳杳當成生意伙伴的,可誰能想到今日下了這么大的雪,宋杳杳卻硬是帶著牛車從大涼村一路來到這里。
而且,對抗的還是江府。
光看一邊只是看戲,卻離得遠遠的路人便知道,他們心里雖然都不清楚江府的勢力,江府卻并不是什么平頭老百姓都能惹得起的,更何況宋杳杳,打從第一面見到宋杳杳,江紫便知道,她是個聰慧的女子。
見到宋杳杳跑過來,人群中有一個女人沖過來跳腳道,“呵呵,宋杳杳,你還不知道吧?這府內的掌柜早就把錢拿去買別的東西了,宋杳杳,你這什么勞什子土豆壓根人家都沒打算要。”
女人恨恨地望著宋杳杳,宋杳杳眼神緊緊地盯著她,這人她記得,就是那天地頭里被宋杳杳差點潑了牛糞的人。
迎著宋杳杳銳利的目光,那人忍不住瑟縮了下。
江紫對上宋杳杳眼神弱弱地打算開口解釋,“我……不是……”
下一秒卻被搶先打斷。
“大不了我買就是。”
忽然,人群中自動散開,站出一個人來。
那人戴著蓑衣,身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風雪,但眼神卻一如既往地堅定,此刻清亮的望著宋杳杳。
“我回來了。”
“抱歉,我回來晚了。”
最后一句話,沈季宣并沒有說出聲,但口型宋杳杳卻看得很清,那是他對宋杳杳說的話。
“你買得起嗎你買?”
嬤嬤盯了沈季宣一眼,譏笑道。
江紫掐緊了掌心,這是她府內的姨娘江氏。
若不是父親聽信了她的話也不會想要把自己嫁出去。
女人扯了扯帕子,捂著嘴笑。
沈季宣看起來確實姿容不凡,可此刻身上穿著的麻衣卻暴露了他的身份,不過是有些皮相的傻小子罷了,五百兩銀子對于他們江府不過是灑灑水,但對于他,怕是把他人賣了都賣不起。
“你這女人,你大膽,說誰賣不起呢,你可知道我們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