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一定要再找周瞳,這樣的攪拌站可不能再用了。
后來一想,哎,這也不是自己能定的。只要這個老板肯送錢,李向西就一定同意。
自己還是先走完考察程序再說吧。
陳凡不喜歡拐彎抹角,便直接說:“我們已經考察了五十多家攪拌站了,你們是最后一家。說實話,沒見過你們這樣的。”
周晨一笑,也不在意,吐出一口香煙后說:“喝茶,喝茶。”
一看就是個紈绔子弟。
陳凡繼續說:“按照規定,你們需要向我們總監辦試驗室提供配合比數據,我們驗證通過之后,你們才能繼續供料。”
周晨翹起了二郎腿,說:“我有些不懂哈,我們向項目部供混凝土,為什么要經過你們監理同意呢?”
在周晨看來,攪拌站也可以看作獨立的第三方,他們的混凝土有問題,只需要對項目部負責。監理卻想插一腳,不就是想收錢嗎?
可剛才他給陳凡錢,陳凡又不要。
這不是矛盾嗎?
陳凡看著他,解釋道:“無論是項目部還是監理,甚至你們攪拌站,說到底,我們都是為業主服務的。配合比的驗證試驗,是經過業主同意的。只不過由我們總監辦具體實施。說到底,你要征得的,不是我們監理的同意,而是業主的同意。”
周晨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與其他攪拌站一樣,他并沒有把這件事兒看得太嚴重。就算再年輕,他也懂得拿錢辦事兒道理。
陳凡不要,總監辦自會有人要。
陳凡終于完成了全部的考察任務,回到車上,他長抒一口氣,一股輕松感油然而生。
文善開著車,陳凡突然想到了什么,問他:“文善,你這些年沒想過考個試驗檢測證書嗎?這樣沒準李向西就能幫你轉正了。”
文善跟著李向西四五年了,每一年都會向文善許諾,要把他轉正。
每一年都說,時間未到。文善就這樣跟著他開車,一年又一年,活干得比正式員工都多。
有一年,文善的父母甚至還拿著東西親自去李向西家里,詢問兒子轉正的事兒。
李向西也是滿口答應,說明年一定給他轉。
結果現在都已經兩個“明年”了,文善還只是個司機。
干試驗監理,要么有監理證書,要么有試驗檢測行業的證書。這兩個證書相比較,試驗檢測證考起來相對容易,所以陳凡建議他先考這個。
文善一臉疑惑地說:“前兩年我問李主任,我能報考試驗檢測員不,李主任說我沒有資格報啊。說我就算報名,公司那一關都過不了,直接打下來。”
陳凡說:“怎么會?公司好幾個司機都報名了,甚至人家都考出來了,你為什么就不能報?”
文善雖然是司機,但是和公司也簽訂了勞動合同。也有正常的社保,跟著李向西干工地多年,完全有資格報。
公司還鼓勵大家多多考證呢,李向西又怎么會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