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他們的意思是打算等至少到了會試再說,但那又得小半年。
趙容朗是他們夫妻長時間看著的,自然知道他的為人,眼下女兒又喜歡,現下好歹是個秀才公了,雖然還不是舉人,但以他的才學,以后定然能考中。
且趙容朗又長相俊朗,若是去了安京,怕是以后不少人家會盯著,便是那娶不上高門嫡出,但高門庶出卻是最喜歡榜下捉婿這些學子了。君不見這次鄉試頭幾名都成日里有不少人家圍繞著想給說親嘛!
所以,柳夫人和柳慶云商量了下,就打算跟趙宛舒探探口風,然后讓她回去跟她爹娘提一提。
若是真有意,趙家自然得有所表示,如此也能在會試前定下親事。
趙宛舒被請過來時,柳夫人剛把柳蕊給打發走,見得她來,少不得把她拉到跟前說說話暖暖場子。
然后,她才提到重點,“說起來,阿宛你還比我家阿蕊小幾個月,如今連你都定親了,也不知道阿蕊的緣分在哪里呢!”
說著,她以帕子遮了遮唇角,眼角微微挑起,看向趙宛舒。
趙宛舒本來在喝茶,聽到她貿貿然提起這茬,頓時就反應過來她的意思了,霎時就放下了茶碗,坐直了身體,笑道:“阿蕊這般好,自然是能碰到好的緣分的。我就特別喜歡阿蕊!”
“你也歡喜她啊?那敢情好。”柳夫人順桿子爬道,“你二哥呢,我也是瞧在眼里的,為人才學都是極為極好極端正的。”
“我瞧著兩個孩子也是有些緣分的,就是不知道你家如何想的?”
“這個……”趙宛舒剛要回答,柳夫人就拍了拍她的手,笑瞇瞇道:“不妨事,你回去跟你爹娘,還有你二哥說說就是了。”
“我倒也不是為難你們。若是有這緣分,咱們以后就是一家人,若是實在不成,那這師生情分也還是在的。”
柳夫人倒也不霸道,柳蕊喜歡趙容朗是一回事,她自然也覺得自家閨女千好萬好,但將心比心,對方何嘗不這么覺得自家兒子好呢!
故而,她也不說明柳蕊的心思,也不想給趙家壓力,就看看兩家的緣分如何了!
趙宛舒聞言,笑了笑,“那我回去與我爹娘提。”
其實她也拿不準趙容朗的心,柳家于她二哥有恩,她雖然也歡喜單純的柳蕊,但結親還是得看男女之間的感情,旁人多喜歡都是沒用的。
所以,柳家這明事理的態度,她也松了口氣。
等到收拾了簡便行囊,趙宛舒就陪同趙容朗回去了一趟,離別前,柳蕊頗為不舍。
但她應該也曉得,這次應該會提到她的事兒,故而看著趙容朗時,臉頰一直都紅通通的,低著頭也沒多說話。
這倒是讓趙容朗頗為奇怪,待得馬車離開柳家時,他還忍不住疑惑地問了趙宛舒一句,“柳蕊姑娘是不舒服嗎?怎么瞧著臉色不大好的樣子,像是發燒了。”
趙宛舒:“……”
這直男發問,她一時竟不知道是不是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