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來,燕王妃立刻讓開位置,讓她落座在床邊。
晏臨樓現在昏迷不醒,臉上的尖銳消去,五官也柔和了許多,愈發顯得俊秀雋永。
趙宛舒從被褥下拉扯出他的手,邊給他細細把脈,邊抬頭打量著他的面色,視線從他的臉頰落到脖頸,突然她的動作一頓。
可能是前頭巫陽搬動他時,拉扯過他的衣裳,眼下衣服領口有些凌亂,就是領子都被拉開了些許,露出了他白皙的皮膚,甚至還有往下蔓延的趨勢……
但趙宛舒并非是被他這身體晃了眼,而是……
她另一只手剛要去扯晏臨樓的衣領,耳邊就響起燕王妃關切的聲音,“如何了?趙大夫?”
趙宛舒恍然回過神來,她回頭就看到屋子里滿滿當當的丫鬟婆子,都在目光關心迥然地望來,她的動作一頓。
突然不知道為什么,她想起了先前晏臨樓激烈的反抗,再加上她方才把脈得出的結論,她心里已然猜出了目的真相如何了。
也難怪了!
這般難以啟齒!
以晏臨樓的傲氣性子,別說諱疾忌醫,怕是連人都不肯多見的!
她抿了抿唇,看向燕王妃,“有些麻煩。不知……王妃可否遣走眾人,我有些話與王妃私下說。”
燕王妃愣了愣,卻沒有反駁,而是招了招手,讓眾人都魚貫而去。
趙宛舒也看向一旁的巫陽:“巫陽大哥,也勞煩你出去稍等。”
巫陽撓了撓頭,朝著王妃行禮便也退了出去。
“趙大夫,我兒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很嚴重嗎?”燕王妃眼底都是滿溢的擔憂,望著床上的晏臨樓眼眶通紅。
她前頭病重,少有能關系孩子的功夫,多數是他前來給她請安,兩人隔著帷幔見個面,便也就散了。
趙宛舒搖了搖頭,她掀開被褥,露出了其下晏臨樓的身體,然后又去扒拉他的腰帶,想要松開些,如此才好扯開衣襟。
燕王妃被她的舉動嚇到,一時不由瞪大了眼,連聲音都有些變化,“趙,趙大夫,你這是做什么……”
哪里有姑娘去扯男人腰帶,寬衣解帶的?
這未免太……
更何況,其中一人還是她兒子!
她連忙要來攔。
趙宛舒已然解開了晏臨樓的腰帶,她擦了擦汗,用了些許力氣,一連扒開了三層衣襟,露出了里頭晏臨樓藏著不肯讓人碰的秘密。
只見白皙的胸膛整整齊齊地綁了一圈白色的繃帶,一圈圈纏繞,嚴嚴實實。
“這是……”燕王妃目瞪口呆,一時怔愣在原地,眼底都是驚愕。
趙宛舒方才是看到了這繃帶,以及把了脈,不然她也無法順勢想起晏臨樓的反應,從而做出這般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