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沒成想顧家卻不接茬。
趙宛舒想起顧夫人先前提起的黎昭染,也是不禁略略嘆了口氣。
這也算是理陽侯府被三房給坑害了!
但誰家沒一本難念的經呢!
而此時,理陽侯府也是一陣雞飛狗跳。
顧夫人不肯繼續婚事,理陽侯又被彈劾,最近他去朝中,個個都不樂意跟他搭話,每個人都看著他的腦袋,見了他過去就挪得老遠,生怕他挨著,仿佛他也是個好南風的。
真真是讓理陽侯氣惱不已。
最是叫他氣炸的是政敵的笑話。
眼下看到黎三夫人又哭著鬧著要上吊,理陽侯聽得頭疼,當即惱火道,“別管她,她要上吊,且快快上去,閻羅殿里還等著她去吃席呢!”
“你們也別攔著她,養出這么個孽障,她還好意思在這吵鬧!速速去了,我還好給三弟娶個新婦!”
黎三夫人跟丈夫黎閔向來關系不大好,黎閔沒什么大報復,他也是個幺兒,以前被黎老太君養得憨憨的,只想著當個啃哥哥的富貴閑人,每日里不是出去斗蛐蛐,就是尋些美人回家,日子好不快活。
至于兒子黎昭群,有老娘幫著疼,有妻子養著,以后自然也有大哥大嫂操心找婚事差事,黎閔是萬事不過心的。
若不是這次鬧大了,黎閔是完全不知道這些事情的,他跟妻子也沒什么感情了,眼下看妻子為了兒子要死要活,甚至還跟自己干了一仗,他脖子上都是被撓出來的血愣子。
現在見大哥要處置妻子,黎閔仿佛有了人撐腰,連忙道:“大哥英明,我就說了,別吵吵吵的,吵得家里都不安寧。沒見大哥每日里去上朝當差多辛苦的,你都不知道體諒!”
“要不是你這婆娘瞎教孩子,阿群如何會變成這般模樣!你要去死,你且去,死了我就給你送回家中去,免得臟了家里的墳!”
黎三夫人顯然沒料到丈夫竟說出這般無情的話來,她揪著白布的手一頓,氣得就沖著黎閔沖了過來,照著他的臉就劃拉。
“黎閔,你沒有心!你好意思說這話啊你,阿群自從出生,你就沒帶過他一天,成日里就知道去外頭花天酒地,若不是你總是帶著些妖妖嬈嬈的賤貨回來,阿群怎么會學這些做派!”
“他要不是去秦樓楚館,怎么會被那妖精迷了心眼,最后非鬧著退親私奔!都是你的錯!”
黎三夫人當初也是高嫁,她年輕時長得漂亮,憑著那身皮囊,得了黎閔的青眼,非鬧著要娶她進門。
結果進門生了黎昭群后,黎三夫人自覺坐穩了地位,就開始不事事依著黎閔了,特別是在他納妾找通房后,而今兩夫妻也算得上半個仇人了。
“分明是你養兒子養得不好,小小年紀不學好……”黎閔不認。
理陽侯聽著額角青筋直冒。
理陽侯夫人也是頗為無語,這兩人吵著吵著,竟是從兒子吵到了新婚后黎閔睡通房的事情上了,這里還那般多的下人,他們竟是連主子的臉面都不要了。
理陽侯夫人忍了忍,當先拍了拍桌案,呵斥道,“夠了。還嫌外頭咱們家的笑料還不夠多嗎?非得再叫人說上幾輪嗎?”
兩人一噎,又看了眼理陽侯的面色,不敢再吵吵。
理陽侯夫人覷著丈夫,又慢慢道,“今日喊你們來,是有件事要跟你們說。”
“你哥哥商討過了,等會把二房也喊來,咱們幾家好生把這個家給分了吧!”
這是理陽侯經過深思熟慮后做下的決定,如果三房跟二房一樣當個透明人,他倒是還無所謂供養著,等到老娘百年后,或者是兒子襲爵后再分家。
可現在越來越不像話了,再不跟三房割裂開,怕是理陽侯府就得自身難保了!
倒不如早早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