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住額角,咬牙切齒道,“為何你都不曾跟我提過半句……這也是上午你們兩個私下發生沖突的原因是吧?”
趙容濤偷偷看了他一眼,忐忑道,“是……但我現在再也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的。”
“我也想明白了,我身份卑微,哪里配得上江大小姐,我只是當時腦子糊涂,也幸虧阿宛呵斥過我……阿衡少爺,你,你能不能不告訴給江閣老他們?”
他眼下是跟著江明衡蹭住在江閣老家中的,若是江閣老知道自己女兒被算計,他哪怕是個微不足道的幫兇,怕是也沒好果子吃的。
本來他是可以不說的。
但他卻也很清楚,江逐月被傷成這樣,以她的脾氣,定然不會在幫他隱瞞,她怕是會把能潑的臟水都潑到他身上,以圖脫身。
也虧得當時他去見趙宛舒時,腦子清晰了,不然要是真的聽了江逐月的,牽扯越深,怕是最后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他了解江明衡性格善良內斂,所以把所有的事情在江明衡跟前和盤托出,一來讓他在跟江家談判時有足夠清晰的籌碼,二來嘛,也讓他有些心理準備。
江明衡是個實事求是的,定然不會看著江逐月肆意潑臟水的。
故而,趙容濤倒是也沒添油加醋,只是實話實說了。
江明衡聽得額角的青筋直蹦,他以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看著趙容濤,“濤兄,這婚事且不說門當戶對的,必然是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不然如何容于天地?那都是只能叫人恥笑的。”
江明衡是個很傳統的人,他是覺得要對人負責,必然是要經過父母之命定親的。
趙容濤垂著頭連連點頭,“是是是,是我的錯……”
江明衡看他這副模樣,心里也是無奈。
他跟趙容濤接觸這些日子,除了趙容濤敷于表面的感激和討好,趙容濤也少有很多小動作。兩人倒是相處得還算愉快。
此時,江明衡只覺得更疲憊了,他擺了擺手,“我知道了。”
趙容濤也不敢耽擱,偷偷摸摸地跑了出馬車,跟著奶嬤嬤一起隨著馬夫坐在了外面。
很快,經過一番折騰,終于是回了江府。
江飛鳳早已回來,因著她受驚昏厥,這么大個事兒,還是驚動了江二夫人,她連忙讓人去請大夫。
大夫看診完后,便是道了句,沒有大礙,只是她向來心肺不大好,平日里看著是個沒事人一般,但還是得多注意些情緒方面的變化。
如今,她是吃了藥氣急發作,后來又受了驚昏迷,等到回頭吃兩貼安神藥就會安然無恙了。
如此,江二夫人才松了口氣。
不過,女兒還沒醒來,江二夫人也是從下人口里知道她傷了江逐月臉的事情。
江二夫人對江逐月的印象其實也不大深,下頭把她送來,她也算是照顧盡心盡力的,也讓女兒多多照料,卻不曾想兩人竟然起了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