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有些責備自己,為什么自己年歲那么小呢,從來不能給哥哥分憂,還總是給哥哥添加麻煩!
兩兄弟面面相覷,彼此心里都不大好受,好在這時,趙宛舒端著藥過來了,見到屋子里寂靜又沉默的氛圍,一時有些怔愣。
“這是怎么了?出什么狀況了?”趙宛舒驚訝道,“小光的藥煎好了,可以喝了。”
蕭承煜勉強壓下情緒,轉過頭來,看向趙宛舒,“多謝。可能還要勞煩你給小光拿些去血瘀的藥,給他擦一擦。”
趙宛舒不解地走了過來,“小光是哪里撞傷了嗎?給我先瞅瞅,看看配什么藥……”
蕭承煜點了點頭,把蕭韶光脖子上的衣領扯下來些,把傷情都暴露了出來。
趙宛舒滿臉震驚,愕然道,“這也是安平公府的丫鬟們干的?這還是不是人啊?對著個小孩子都能下這樣的毒手啊!方才我們就不該輕輕放過,真是豈有此理!曹夫人也太過分了!”
她也帶了蕭韶光許久了,那是把他當成親弟弟看待的,見到他遭了這樣的虐待,她也是氣炸了。
蕭韶光有些不自在地縮了縮脖子,說了句公道話,“不是的,不是安平公府的那些姐姐做的……”
“那是誰?”
“是誰干的?”
兩人同時出聲追問。
蕭韶光抿了抿唇,看了眼趙宛舒沒有吭聲。
他雖然是個小孩子,但心里其實門兒清。
當初江逐月拿他泄憤,其實歸根結底是因為趙宛舒。
是因為趙宛舒即將嫁給他哥哥,而他會是趙宛舒的弟弟了,而江逐月跟趙宛舒有仇,她報復不了本人,若是把他給掐死了,那阿宛姐姐也好,哥哥也好,都會難過傷心。
屆時,怕是阿宛姐姐也不好嫁給哥哥了,他只會成為橫隔在兩人間的心結。
若是說出來,阿宛姐姐定然會難受的。
所以,蕭韶光不想說,他只顧左右而言他,“沒,沒誰……姐姐,你能給我拿藥嗎?我想涂一下。”
趙宛舒還想追問,蕭承煜卻拉住了她,朝著她搖了搖頭,她只能咬了咬唇角,勉強擠出笑容,“行。姐姐這就去,這藥讓你哥哥給你喂了,趁熱喝了。”
“好。”
等到趙宛舒放下藥出去,蕭承煜收回視線,看向蕭韶光,擰眉道,“是江逐月干的吧。”
他雖然說的是疑問句,卻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蕭韶光驚愕地抬起頭,磕磕巴巴道,“哥哥怎么,怎么知道的?”
確認無誤后,蕭承煜按捺住脾氣,勉強回道,“你自己說的。”
“我沒有……”蕭韶光剛反駁了一句,又想起前頭自己仿佛說“江家那壞女人”,霎時就蔫蔫的垂下了頭:“那哥哥不要告訴阿宛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