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宛舒把藥油抹在他的脖子上,然后輕輕地搓開,她盡量以最小的力氣去揉搓開來,很快蕭韶光的脖子都揉搓得紅紅的。
蕭韶光強忍著疼,臉頰都因為憋著而發紅。
趙宛舒自然也注意到了,過了會子很快就收斂了力道,然后收回了手,用手帕把藥油給擦干凈。
“今天先這樣,淤青要散開,會有些不舒服,明天應該會好些。”
“謝謝阿宛姐姐。”蕭韶光沙啞著嗓子回道,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眼底泛起困意。
趙宛舒看著他這副老實懂事的模樣,忍不住蹙了蹙眉頭,柔聲道,“藥里有些安眠成分,若是困了就睡覺。晚些吃飯我們再喊你。”
蕭韶光點了點頭,打了個哈欠,身體往下縮,躲入了被褥里,蜷縮著身體,不一會兒,就沉沉睡過去了。
蕭承煜和趙宛舒在床前陪著他睡著,直到他傳來了清晰的小鼾聲,兩人才給他捻好被褥,輕手輕腳的離開。
趙宛舒端著托盤,看了眼關門的蕭承煜,低聲道,“……小光變了。”
變得不安了。
他以前睡覺都極少用這樣蜷縮的姿勢,那是人缺少安全感的表現,會以母體里的姿勢來保護自己。
蕭承煜自然也看到了,他比趙宛舒更了解自己的弟弟,可就是因為了解,他才越發的感覺到自己的失責。
“……嗯。”
“這回是我的錯。”趙宛舒也很是自責,“我不該把小光交給曹夫人的。”
她是從沒想過,曹夫人身為母親,竟然把孩子折騰成這樣了。
蕭承煜搖了搖頭,“既然在安京,是早晚會碰見的。如今這樣也挺好的,好歹是解決了這個問題。”
只是,他就怕這事情沒那么快輕松完結。
趙宛舒想起什么,扭頭望來,“對了,你還沒告訴我,小光的脖子是誰弄的呢?”
蕭承煜:“……安平公府的人。”
趙宛舒瞇了瞇眼:“你撒謊啊!”
“真的。”
“阿煜,我可不信曹夫人會隨意任由下人這般虐待小光,定然是有緣由的。”趙宛舒正色道,“你別瞞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