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要他們豁出性命,就為了這碎銀幾兩嘛?”
蕭承煜曾經也是這般的想法,但自從蘇家覆滅后,他帶著弟弟流落在外,也經歷了不少,自是跟不少升斗小民打過交道。
“他們并不是壞,只是會生存之道罷了。我們也不必抨擊他們的所為。”
韓放惱道,“我們又不會要他們的性命……”
“過往經驗所致罷了。”蕭承煜淡淡道,“官府不缺草菅人命的,并不足為奇。”
“讓他們去。”
“那世子怎么辦?現(xiàn)在安京情況嚴峻,皇上也不喜咱們燕王府的人,如今世子中毒,就算是往內廷遞帖子,也不知可會安排御醫(yī)來!”說到這,韓放咬了咬牙。
“你說得有道理,往內廷遞帖子吧。”蕭承煜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若有所思地頷首應著。
“統(tǒng)領,”韓放一怔,他就是說說而已,怎么統(tǒng)領還真的應承了,他忍不住道,“皇上巴不得咱們燕王府出事,如何會管這些……”
“皇上一日不跟燕王府撕破臉,那咱們世子都得稱呼其一聲皇伯父。”蕭承煜淡淡道,“現(xiàn)在侄子有難,總得讓伯父知曉一下。”
“再者,世子如今的安危,恐怕京中很多人都在注意著。現(xiàn)在放出世子中毒病情垂危,或許還能逼一逼給世子下毒的人!”
說到此,他看向韓放,“驛站里雖說不是如鐵桶,但也不該這般輕易地放了人來下毒。”
“你們可有什么頭緒?”
韓放一愣,抿了抿唇,低聲道:“是瓊漿玉液……”
“什么?”蕭承煜皺眉。
“瓊漿玉液。”韓放解釋道,“是前頭很出名的天祥酒樓的一道甜品,取名很是文雅,叫做瓊漿玉液。”
“但是,其實就是豆腐腦兒,撒了些秘制蜜醬,但據說味道極好,很多老饕都前去嘗過,贊不絕口。”
“世子吃不慣這安京的吃食,太咸口了,又混著甜味,不如咱們南地來得要么清淡要么清甜。”
“所以,就讓屬下去外頭買吃食。”
“那瓊漿玉液就是我等去天祥樓買來的,我們都嘗過,沒什么問題,才端到世子跟前來的。”
“哪里曉得,世子喝完就中毒倒下了。我們就給世子催了吐,但豆腐腦好克化,我們……我們只能去找您和大夫了……”
韓放說著說著,忍不住紅了眼眶,“世子明明還夸了這豆腐腦兒味道極好,還說明兒個還想吃,還說要給您留一份的……”
聞言,蕭承煜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那你還站在這干什么?速度去,立刻帶人去天祥樓。”
“排查接觸過這碗瓊漿玉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