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兵刃交擊聲、慘叫聲此起彼伏,寒光里裹挾著飛濺的血花,濺在枯黃的草葉上,觸目驚心。
那些山賊雖也有些蠻力,耍得幾下刀斧,可在這些久經沙場的精兵面前,竟如同三歲孩童般不堪一擊。
有人剛舉起斧頭,手腕就被齊腕斬斷,有人想轉身逃竄,后心已被刺穿,踉蹌幾步便栽倒在地。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十幾個山賊已倒了滿滿一地。
余下的三個嚇得魂飛魄散,“噗通”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饒命??!好漢饒命!”最前面的山賊額頭磕得血肉模糊,聲音抖得不成調,“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各位爺,求求您高抬貴手,放小的一條生路!”
“掃興!”
晏鳳樓始終坐在馬車里,連車簾都沒撩一下,直到求饒聲越來越近,他才搖著折扇,慢悠悠地吐出兩個字,聲音平淡:“處置。”
話音剛落,兩名護衛已上前,刀光再起時,求饒聲戛然而止。
整個過程干凈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孫念聰嚇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
他從未見過這般血腥的場面,胃里翻江倒海,喉頭一陣發緊,差點嘔出來。
這些人簡直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鬼!
黎昭群的臉色比他更難看。
明明對方都求饒了,但這個男人卻還是依舊下令斬殺了那些人。
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在這個男子眼中,人命賤如草芥,可以隨意踐踏。
“處理干凈?!标跳P樓的聲音從車廂里傳出,依舊風輕云淡。
“是?!?/p>
幾名護衛立刻動手清理現場,將尸體拖到路邊的山坡下,用枯枝敗葉草草掩埋。
暗紅的血跡被沙土覆蓋,很快便看不出痕跡,好似剛才的廝殺從未發生過。
不多時,一名護衛回來稟報:“大公子,已處理妥當。”
“很好?!标跳P樓這才撩開車簾,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看向同樣從窗口露出臉的黎昭群和孫念聰,輕輕一笑,“一點小波折,不足掛齒。咱們繼續趕路吧?!?/p>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剛才死去的不是十幾條人命,只是十幾只礙眼的螻蟻。
孫念聰雙腿發軟,掀起車簾的手都在發抖。
那些山賊臨死前的慘叫、絕望的眼神在他腦海里反復閃現,巨大的恐懼像潮水般將他淹沒。
如果自己或是姐姐惹惱了晏鳳樓,下場會不會也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