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個嚴公子其實是……”
“嗯。”孫念聰點頭,“黎大哥說,讓我們千萬別輕舉妄動,乖乖配合他們,或許還有活命的機會。”
孫秋菊沉默了片刻,指尖輕輕撫過弟弟的手背,咬牙道:“阿聰,你要記住,無論發生什么,都要先保住自己。姐姐現在這個樣子,已經是你的累贅了,別為了我做傻事。”
“姐姐!”孫念聰急得眼眶發紅,“你別這么說!我們一定要一起平安回家的!”
“好,好。”孫秋菊拍了拍他的手,順著他的話應道,眼底卻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悲涼。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輕叩聲,伴隨著晏鳳樓溫和的嗓音:“孫小姐,在下嚴鳳樓,特來探望。”
孫念聰臉色驟變,連忙起身開門。
晏鳳樓身著一襲紫錦長袍,墨發以玉冠束起,容貌俊美得晃眼,唇邊噙著恰到好處的笑意,活脫脫一位風度翩翩的世家公子。
若不是知曉他的底細,任誰都會被這副皮囊迷惑。
“孫小姐,今日感覺如何?”他走到床邊,語氣溫柔。
“多謝嚴公子關心,小女子好多了。”孫秋菊勉強撐著坐起身,盡管心頭發緊,面上仍維持著基本的禮貌。
“那就好。”晏鳳樓滿意地點頭,話鋒輕輕一轉,“昨夜有些小小的波折,驚擾了小姐休息,還請見諒。”
他顯然指的是昨晚巡檢司的人到訪一事。
“無妨。”孫秋菊垂下眼睫,輕聲應道。
“今日我們就要啟程了,路途恐怕有些顛簸。小姐身子弱,若是有任何不適,還請及時告知。”
“是,多謝嚴公子費心。”
晏鳳樓又寒暄了幾句,無非是些無關痛癢的客套話,隨后便告辭離開。
待房門關上,孫秋菊才長長地松了口氣,后背已沁出一層薄汗。
“真是個可怕的人。”她喃喃自語,指尖微微發顫,“明明在笑,卻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沒過多久,隊伍便重新上路。
今日的行程明顯比昨日緊張,晏鳳樓頻頻催促加快速度,顯然是想盡早抵達安京,以免夜長夢多。
路上,黎昭群始終心事重重。
朝廷似乎已經察覺到了燕王的異動,可轉念一想,他又忍不住擔憂。
若是那王捕頭真的發現了晏鳳樓的身份,真的起了沖突,他們這些人質的下場恐怕會最先變得難看。
正思忖間,前方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隊官兵從山道拐角疾馳而來,為首的正是昨晚那個王捕頭。
“嚴老板,請留步!”王捕頭勒住馬韁,高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