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戎族的族人,在靠近海岸的一處火山下,尋了個天然洞穴,又進行了開鑿擴建,建起了一處雖簡樸卻頗為規整的石室。
內壁被削磨得光滑平整,劃分出煉丹、修煉、休息、醫治等數個區域。
隨后請陳懷安入住,此處也被稱為“仙廬”。
陳懷安每日除了幫助赤戎族的人醫治,自己的修煉也并未落下。
轉眼過了一個多月的時間,赤戎族已有百余人成功治療,陳懷安不僅要給他們用藥,還要用針灸之術,為其疏通經脈,這時間便要更長一些。
隨著體內之毒清除,血脈反噬壓制,那些赤戎族的人,身體也恢復到常人模樣,紋身也都隱去不見。
唯有當他們需要戰斗之時,全力催動血脈,體型才會漲大,火焰紋路也會自發覆蓋全身。
如此“收放自如”的變化,讓赤戎族人大喜過望,這不僅能節省日常消耗,更讓他們有了重新融入外界的可能,最關鍵的還是,不用受那些蝕骨灼心之痛了!
……
赤戎族聚居地深處,一座用巨大火山巖堆砌成的石屋內,氣氛凝重得近乎窒息。
石床上,一個嬌小身軀蜷縮著,身上覆蓋著粗糙的獸皮。
體內精純的赤帝血脈,帶來的恐怖反噬,如同沉重枷鎖,透支著她的生命,她正是拓跋燾如今唯一的女兒,十六七歲的拓跋璇。
平日靈動如小鹿的拓跋璇,陷入了血脈暴走。
她小小的身體劇烈抽搐著,皮膚下不是尋常赤戎族人那般暗紅脈絡,而是流淌著刺目的金色。
每一道赤金紋路,都在她纖細的皮肉骨骼下瘋狂竄動,石床周圍被灼熱炙烤得龜裂焦黑。
她口中發出野獸般的痛苦嗚咽,精致的小臉因劇痛完全扭曲,汗水剛滲出便被蒸發。
族長拓跋燾用自己的小兒子做“試驗”,證明了陳懷安的方法可行,隨后便開始安排族人進行醫治。
至于自己剩余的子女,則打算最后醫治,作為族長,一切以族人為主,從未有過私心。
可是看到拓跋璇的情況,拓跋燾實在坐不住了,再等下去,怕是神仙難救了!
“阿爸!璇兒再不醫治就要……她的血脈之力絲毫不遜色于我,不能再猶豫了!”拓跋鴻站在拓跋燾的身后,急切地說道。
“都這個時候,阿妹命在頃刻,我去求先生!”
拓跋鴻不再多言,箭步上前,一把將已經意識模糊的拓跋璇小心攬入懷中,轉身化作一道赤金色流光,徑直沖向位于海岸懸崖下的仙廬!
“赤戎族,拓跋鴻,拜求陳先生,救我阿妹一命!”
拓跋鴻魁梧如鐵塔的身軀,在寂靜的夜幕下,轟然跪在洞外的石階前,聲聲泣血!
額頭狠狠磕在堅硬的地面,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這可是一位貨真價實的神藏境的強者,此刻卻惶恐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