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太子生母逝世得早,太子自小就交由一直未有子嗣的沈家皇后撫養。
“與風,若青以后會在宮里長住,你一定要多多關照些。”皇后對面前的養子這般吩咐。
沈青闌知道這話的真實目的是什么,不就是讓他們二人找個由頭,多多交流感情。
“兒臣知道了。”儒雅的青年頷首道。
沈青闌心里頭思緒萬千,什么話都不想說,只是沉默著,只是時不時偷偷瞟一眼端坐身板,彬彬飲茶的青年。
模樣一樣,但是身上的氣質和秦子凜一點都不像,而且視線每次與他相撞,都是平靜地移開,仿佛他真的在看一個陌生人。
沈青闌一時間都自我懷疑,這個秦與風難道真的不是秦子凜?
可是,這眉眼身板,實在也太像了吧,簡直一比一復刻……
唯一不像的,就是他那雙幽深,看不清情緒的眼。
沈青闌還是覺得這個太子就是秦子凜本人,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他會裝出一副陌生人的樣子,但沈青闌還是想趕緊直接面對面確認一下對方,而且是馬上,他不想再另尋合適的時機了。
他不想那一雙眼睛用這樣陌生的眼神看自己,每每視線交錯,淡漠的眸光輕輕掃過,讓沈青闌的心也漏了一拍。
他莫名有些受不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沈青闌近乎騷擾一樣的偷看,讓這位太子覺得不舒服,他坐了一會兒,連茶都沒喝完,就先行行禮告退了。
見目標走了,沈青闌急中生智,借口如廁,想要先離開皇后宮中。
沒想到,皇后讓貼身嬤嬤領著他就往宮后去。
沈青闌只能暗暗記下皇后宮中各處方位,待一從側門出來,直接把走在他身前的嬤嬤給甩了,提著繁瑣的衣裙,根據依稀記憶,朝宮外跑。
嬤嬤幾乎是在沈青闌一開跑,就發現了他,大喊著緊追不舍。
沈青闌哪里顧得了那么多,只能一個勁向前跑,只想趕緊找到秦子凜。
而也得益于嬤嬤嘹亮的大嗓門,不一會兒,沈青闌身后就跟了七八個宮娥太監,烏壓壓的一片,陰魂不散地一聲一聲地喊著:
“沈姑娘!沈姑娘!您別跑啊!”
沈青闌咬牙,就是不肯停下來。
直到跑到御花園的潭邊,沈青闌終于如愿以償地看到潭邊另一側,樹著一道眼熟的背影。
秦子凜正立于水邊,長身玉立,儀表不凡,露出的半邊臉有猶豫之色,似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