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光透入洞內(nèi),水氣拂面。倒塌之處,被一條倒垂的寬大瀑布所籠罩,聲勢奪人,蔚為奇觀。
賀聰瞧了一陣,忍不住好奇之心,緩步向前行去。他手扶壁,小心翼翼地探首向外望去。只見峭壁千尺,下面是一道深不見底的絕壑,瀑布由山峰上直垂下來。因水勢太過猛烈,沖力奇大,一瀉而下。看上去,有如一道水簾,垂在洞口。除了可見外面隔水透入之光亮外,景物盡被那水簾擋住。
正嘆此等險絕奇景,突聽身后一冷笑聲傳來,道:“你自尋死路到此,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去死吧!”
賀聰還未來得及回頭觀望,就已感到一股大力擊來。好一個賀聰,他把手中的刀猛然插入旁邊的石壁之上,身子緊跟著一個騰空讓出洞口空間。
那孟威因志在必得,定要致賀聰于死地,所以用力過大。哪想到洞內(nèi)青苔盈寸,滑溜無比。他自已卻因用力過猛站立不穩(wěn),身不由已的沖出洞口。只聽他驚叫一聲,沿著石壁直向那萬丈絕壑之中沉落下去。這時就是身負(fù)絕世武功,也難在這等峭壁青苔間,停留剎那。
賀聰也就在這同時,空中一腳蹬向石壁,借用反力拔出刀來。身子在空中一個回旋,已穩(wěn)穩(wěn)地落入洞中。想起剛才那孟威孟老爺一世威名,想致別人于死。這到好,正應(yīng)了那句:‘多行不義必自斃’的話語,自已害人卻死于非命。
賀聰這時也不愿在洞中停留,急忙出洞,只見那陶慧在外焦急地等待。陶慧見到賀聰時,不只是激動,更多的是關(guān)愛。當(dāng)知道那孟威死于非命時,也暗暗地慶幸。
賀聰和陶慧離開那山洞后,并不想再耽誤時間,又急忙向前趕路。兩人走了一程,見前方林木茂密,綠影輕搖。又聽見一哨輕響,不由放慢腳步,更加小心。
這時就遠(yuǎn)遠(yuǎn)已經(jīng)看見數(shù)十黑衣人,在一人指揮之下,或縱躍上樹,或潛于灌木,或掘地挖坑,身手敏捷之至。待此處布置妥當(dāng),便吹了一聲低哨,遠(yuǎn)處亦有一聲相應(yīng)。
賀聰暗暗心驚,尋思:方才低哨之聲響了次數(shù)不少,莫非這密林之中潛下的埋伏竟有數(shù)十處之多?若每處都是數(shù)人,合在一起,怕也有百人了。這么大的陣仗,這是要對付何人?
賀聰與陶慧小心行動,遠(yuǎn)遠(yuǎn)察看。發(fā)現(xiàn)這林中有一條小路,黑衣人的埋伏四散而布,而這小路之側(cè)卻不安排,想來必是引君入甕的甕口了。尋思:若是真有人來,入了這圈套,可真危險之極。
賀聰便對陶慧道:“陶姐姐,你在這里守著,我且往前去迎一迎,好教其他上山的人避過這場災(zāi)劫。”言訖去了。
陶慧伏身守望,林中此時早己歸靜無聲,那些黑衣人也屏息凝神,若非陶慧方才看到過他們藏匿的過程,此刻也難辨識得出。
不知過了多久,忽聽腳步聲響,步音上是二前一后三人。前面是二男子相互攙扶,一女子手持劍在后相護(hù)。
那女子在說道:“二位父親大人,我們還是快些走吧,要不然奉天幫的人又要追來了。”
一男子道:“小曼,我和康兄中毒較深,渾身是有氣無力,實在是走不動了。”
另一男子道:“曼兒,雖說你救了我們出來,則反而連累了你。奉天幫給我們下毒,讓我倆成了費人,連行尸走肉都不如。”
那女子安慰道:“二位父親大人,你們不用擔(dān)心,只要逃出來就好。有機(jī)會把身上的毒破解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然后她又警惕地看望四周,又說道:“走罷!不要再耽擱了!前面有片林子,到那里就會安全了。”
陶慧不知這三人是誰,眼見他們走進(jìn)埋伏圈中。心想:那些黑衣人如此布置,不知是不是想抓這三人。如果不是,自不會為這三個人打草驚蛇,他們自此過去,估計也沒有危險,故而伏身未動。
那三人走著走著,忽地咦了一聲。林中呼哨突起,抬頭觀看,一張無邊大網(wǎng),當(dāng)頭罩下。
隨著大網(wǎng)罩落,地上木葉紛飛,蓬然暴起,四周陷藏的黑衣人拔身而出。
那女子冷哼一聲,腳尖點地,長身而起,手中劍幻作一道藍(lán)光,劃出眩目弧線,將大網(wǎng)劃破。
恰在這時,樹上衣衫輕響,藏身于樹上的黑衣人一齊出手,無數(shù)暗器閃耀精芒,如雨般覆至!
這些暗器不但打向那三人所在之處,而且也打向他們身體四周,將他們一切可能到達(dá)的方位,全部封死!
陶慧呼吸為之一窒,擔(dān)心他們必死無疑。
那知女子腕間輕動,劍迅速纏繞破網(wǎng)并甩了起來,將身體四面八方護(hù)住,剎時藍(lán)光一片,仿佛懸在空中的一汪海。這情景美艷之極,卻又詭異之極!
只聽叮叮之聲不絕,那些暗器都被劍繞破網(wǎng)掃蕩開,有的倒射而回,樹上的黑衣人慘叫不絕,撲嗵嗵不斷跌落。